只是这期望终究还是变成了失望。
他便是无?大错,可?没有?约束好自?己的母亲和外祖家,便是错。
如?此被人?牵着走的家主,便是在豫章时,他也不放心把这周家百年基业交到他的手上,跟别说现在的江山。
英王低下头:“母后虽有?错,可?如?今患病,身为人?子理应侍奉,便是不能侍奉左右,也应该前去问候一二,还恳请父皇开恩,让儿臣去见母后。”
话出口,久久没有?等到回应,他也未曾抬头,服软。
是父与子对峙,也是君与臣的僵持。
许久后,周帝开了口:“见见也罢,你母亲神?志已不清,说的话真伪你自?己衡量。”
别让他再失望了。
英王微一愣,似乎也没料到他父亲会这么容易就?同意了。
“儿臣谢父皇恩准。”
英王从大元殿出来,便匆匆往母亲的大殿走去。
行?至坤宁宫外,便觉冷清。
以往过来所见,官妇,宫人?何其多,哪像如?今这般冷冷清清,没有?半点帝后宫殿该有?的热闹。
如?今坤宁宫大门紧闭,八名内侍面色肃严守在宫巷,防的是里头的人?,也在防外头的人?。
随着内侍把坤宁宫厚重的宫门打开,英王瞧到的,是满院萧条,落叶无?人?扫。
这哪里是养疾,分明就?是变相的软禁。
英王倍感?心寒。
若是母亲真生了病,因病所犯不是大错,数十年夫妻没有?体谅,而是在功成之后,弃之如?草芥。
自?古帝王无?情,他父亲不过才夺得大权才半年,竟这般无?情了?
跨过门槛,入了院中。
恰有?嬷嬷端着膳食从小厨房出来,正要端去殿中,见到英王,顿时露出惊喜之意:“殿下怎的来了,娘娘要知道殿下过来了,定然?会展颜的。”
英王目光落在嬷嬷手上的托盘上,眉头紧蹙:“母后就?吃这些?”
一个荤菜一个素菜,肉没几片,便是素菜也不怎么新鲜。
嬷嬷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容淡去,有?些许的尴尬:“也不是日日都?这样,内务府一次送几日的菜过来,今日刚好是最后一日,明儿个就?该送新菜过来了。”
英王闻言,怒意顿时涌上心头。
内务府怎么敢!母亲便是被禁在坤宁宫,但后位依旧,份例便是削减也不至于减到这个程度。
正在这时,殿中传出说话的声音:“可?是三?郎来了?”
听到声音,英王脚下转了方向,匆匆往殿内走去。
只见一身素色衣裳,脸色苍白的母亲正要走出来,看见他,脚步倏然?停下。
脸上有?片刻的惊喜,随之眼泪盈眶呵斥:“别过来!”
英王的脚步一顿。
“回去,别再来了,你父皇不喜你来瞧我。”
英王默了默,道:“父皇肯的,儿臣才能见母后一面。”
皇后叹了一声:“我知道,若没那人?的命令,你又怎能来见我。”
“这次来了,下回就?别来了,来多了,对你往后的路有?很大的影响。”
英王眉心紧蹙,沉默不语。
皇后见此,抹去眼角的眼泪,也不多说旁的,只轻声说:“回吧,你父皇不喜你来瞧我。”
英王:“母后,要夺那个位置,很难。如?今大部分的朝臣,都?支持周毅,更别说彭城王与那岭南的势力都?站在他的身后。”
说到最后,脸上已见颓意。
皇后闭上双目深呼吸,片刻后睁开了双目,瞧了他一眼,随后转过了身:“也罢,随你。”
背对着儿子,皇后无?力道:“只要你能全身而退,阿娘便别无?他求。”
英王眼中似覆上了一层薄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