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形确实高大,以现代丈量来看,一米九的身?高,身?形高大,但绝对算不上壮硕,毕竟被圈养起?来的奴隶,饥一顿饱一顿的情况之下,怎么?可能养得过于壮硕。
先前对这位彭城王的印象都来源自伏危的描述,以至于虞滢一直以为这是个身?形异常壮硕,且长相凶狠的男人。
但今日一见?,壮硕和凶狠都算不上。
不是那种极为壮硕的,也不是那种长相凶狠的,可气场却异常强悍。
有些人便是静静的站在那里,淡淡的暼你一眼?,便能让人感觉到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的压迫感。
让人置身?深海也不为过。
到底是有过怎么?样的经历,才能让人浑身?环绕着这种压迫。
虞滢只是静顿了两息后?,便站到了一旁,等周毅走来时候,朝着他们微微颔首。
周毅脚步停了停,唤了声?:“余娘子来府上可是有事?”
会以夫姓称呼虞滢,却也有尊重或与之往来深重的称呼本姓。
本无甚兴趣的衡戟,在听到这声?余娘子的时候,也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年?轻的妇人。
虞滢应:“六姑娘有些不舒服,妾身?特来看看。”
周毅听到余娘的的话,心知六妹是怎么?了,也没有戳破,只点了点头,正说要走,身?旁的彭城王开了口。
“伏危是你丈夫?”
虞滢愣了一愣,很快便平静地低头应:“正是妾身?丈夫。”
“妾身?余氏见?过彭城王。”
没有任何引荐,只凭感觉就认出来了他是彭城王,这点眼?力劲倒是和伏危一样。
衡戟看了她片刻,不知看出了什么?,半晌后?,缓缓开了口:“你们夫妻,确实与旁人不同。”
周毅自然知道他们夫妻的不同,笑了笑:“确实,伏先生和余娘子都是有能耐的人。”
衡戟却是摇了头:“不是能耐,是气场。”
虞滢和周毅眼?底都生出了疑惑。
衡戟继而道:“每个人身?上的气场皆有不同,眼?神最为明显。伏危是看着笑得真诚,可旁人心里却觉得他是假意,便是他自己也以为虚情假意,但他就是真的,而你……”目光落在她身?上,道:“你却浑身?散发出一种常人难有的平和。”
彭城王的话让人听得云里雾里,很虚无缥缈。
可虞滢却听懂了他对伏危的形容。
每个人都觉得伏危戴着面具,便是伏危自己也如?此觉得。
可伏危,却已然不是书中描述的那个阴暗面占据大半颗心的伏危了,也不是可以为了报仇而牺牲无辜之人的伏危。
在她眼?中的伏危,是一个有赤子之心的伏危,是一个有大家也有小家的伏危。
彭城王说了那些话后?,便面色平淡地转身?朝着大门走去了。
周毅说了声?失陪后?,也送着彭城王离开了。
虞滢转身?往他们离开的方向望去,若有所思地看着彭城王背影。
身?后?的婢女?提醒道:“姑娘还?在等先生。”
虞滢回了神,随而去了六姑娘的院子。
进了屋中,五姑娘脸上焦急之色难掩,快步走了过来,慌张地抓住虞滢的双手。
“先生,我该怎么?办!”
惊措的下一瞬,意识到了还?有旁人,很快守住了外泄的情绪,稍稍稳定后?,与旁人道:“你们出去候着。”
屏退了其他人,只剩下两人之时,属于周六姑娘这个年?纪的惊慌,无措才全然显露了出来:“先生,我该怎么?办,父亲想让我嫁给?彭城王,还?让我明日随彭城王一同踏青!”
因为害怕,声?音都是带着颤意的。
刚刚才见?过彭城王的虞滢,很能理解小姑娘为什么?害怕。
那样糙,气场那样强大,犹如?带着杀气的男人,怎会不怕?
若是今日没有遇见?彭城王,或许她会尽力帮助六姑娘。
可今日见?了之后?,她也能明白?为什么?伏危为何会那么?复杂了,既觉的彭城王会是良人,却又不女?子心中的良人。
按照外貌来说,彭城王绝不是大多数姑娘所盼的翩翩郎君。
可按这个乱世时代而言,依她伏危对彭城王的剖析与她方才所见?所闻,彭城王是一个能让人过上安稳日子的归宿。
虞滢动摇了。
她望着脸上是害怕是失措的小姑娘,沉默半晌,她问:“这次避开与彭城的联姻,往后?的婚事,六姑娘可想过会如?何?”
“只要不是那彭城王,嫁谁都好!那彭城王太、太凶了,他一个眼?神扫过来,我都觉得能要了我的命!”显出不喜,惹父亲不快,自是讨不了好,可她顾不得太多了。
虞滢静默片刻,问:“六姑娘想我怎么?相帮?”
六姑娘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急道:“彭城王是伏先生拉拢的,或多言两句,彭城王便不会有联姻的想法了!”
“可若被郡公知晓,夫君他这门下议曹史便做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