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同归家,回到家中,伏安便随着几人去?学?习了。
晚间用了饭,洗了澡后,伏安又?出了外院。
天色渐深,迟迟未见?他回来睡觉,温杏无?法,只得让虞滢陪同去?把?他喊回来。
妯娌二人未走近倒座房,便见?陈明阆的屋子点着油灯,从?窗户看进?去?,便见?入学?的几人和好些个好学?的人都挤在?一个屋子里?头交头接耳,或是蹭油灯看书。
温杏低声道:“都这么?晚了还在?学?习呢。”
虞滢看了眼屋中的氛围:“今日入学?那?么?多人来竞争,能入学?的人自是紧张,生?怕这来之不易的入学?机会没了。而没能入学?的,为了日后考试还能入学?,自是拼了命学?习。”
温杏目光落在?儿子的身上:“自我从?采石场出来后,安儿就没让我为他操心过。”
虞滢想起一开始认识伏安的时候,他就好似一个小刺猬,浑身都是刺,用那?一身刺来保护自己和祖母妹妹,八岁的年纪,担起整个家,他的责任感是许多已经成家立室的男人也比不了的。
似乎有人看到了妯娌二人,有人提醒,伏安便跑了出来。
虞滢走到门外,道:“别温习得太晚了,省得明日没精神学?习。”
嘱咐后,便与大嫂伏安回了里?院。
入了院中后,伏安才?问:“小婶,万一在?三个月后,我们都考不进?前十怎么?办?”
虞滢脚步一顿,讶异地看向他:“谁与你说的?”
伏安不大高兴道:“听柳先生?弟子说的,我和陈副手,还有陈昊,罗程,春芽他们都听说了,那?几个弟子抬着下巴斜眼看人,好似他们多了不起一样。”
虞滢……
难怪他们今晚格外的勤奋。
她本意是拖延之计,让那?两个人先消停,配合她三个月,能不能进?前十她也没有强求。
配合了三个月,多少都磨合一二,不进?又?如何?不服又?如何?
他们有本事把?这院长之位取而代之,便让他们抢,抢不了,那?就继续认认真真的育人子弟。
虞滢轻拍了拍伏安的肩膀:“别太有压力,便是三个月之后的考试咱们没人进?前十,那?还有下一个三月呢,不管是何时,后来者居上,也能让他们无?话可说。”
伏安还是耿耿于怀:“不成,我不能让小婶被那?两个老头看不起,我一定要……”
“等等。”虞滢打断他,训道:“什么?叫那?两个老头?明日之后他们也是你的先生?,怎能如此称呼他们,改口。”
伏安深沉一叹,少年老成的道:“那?姑且称他们为先生?吧。”
“我无?论如何都要考入前十,让他们无?话可说!”
最后一句话,干劲十足地转身回房:“我再去?看一会书!”
虞滢:……
温杏:……
这都亥时了,还看书?!
妯娌二人面面相觑,孩子太努力了,也是个烦恼。
温杏道:“弟妇你去?歇着吧,过一会我就喊他休息。”
虞滢摇头,道:“他未必听你的。”想了想,走到伏安屋外,朝里?边说道:“明日再瞧,超过亥时不睡可不长个,你父亲与你小叔都是高个子,往后伏家就你一个矮个子。”
里?头传出伏安的话:“我再看一会。”
“我可没骗你,你不信就试试,反正你现在?也没多高。”
其?实伏安没多高,全是以前太劳累所致,后来营养跟上了,才?开始拔个。
而现在?没多高,那?是因正是长身体的时候。
身高似乎是伏安的痛处,在?纠结半晌之后,宁可信其?有地熄灭了烛火。
虞滢转头朝着大嫂笑了笑:“这不就乖乖歇着了?”
温杏也跟着一笑。
妯娌二人互道了晚安,各回各屋。
回到屋中,劝人休息的虞滢,却是拿出了一个册子,研墨提笔开始备课。
第一堂课,可不能马虎了。
不知过了多久,虞滢放下了笔,揉了揉肩,起身去?关窗。
走到窗后,看到天上那?圆月,正要阖上窗户的手放了下来,趴在?窗台边上赏月。
明月清风,好似一派祥和。
豫章一派祥和,豫章之外却是波谲云诡。
千里?之外的伏危身着薄甲,也负手望着天上一轮明月。
周毅原部下,在?豫章时假扮成武校尉的顾校尉走到一旁,顺着他的目光抬头:“伏先生?这是在?看什么??”
“看月亮。”
“月亮有什么?好看的?”
“睹月思?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