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云寨主在岭南近二?十载,眼?线遍布岭南,除却寨主,我想不到谁能有本事在岭南寻人。”
伏危所言有理有据,无懈可击。
“寨主若是?帮这个忙,伏某感激不尽,若是?不帮也?无碍。”
牧云寨主也?不说废话?,当机立断道:“此校尉的画像,身边有何人,又?有什么特征,一一言明?。”
伏危把早已经准备好的画像递给牧云寨主:“这是?画像。”
随后把武校尉的特征言明?。
“武校尉从?豫章离开时,二?十七八的年纪,早先有一个早夭的女儿,身旁只有妻子和老父。”
牧云寨主把画像收入怀中,道:“我只给你寻两个月,两个月若是?寻不到人,要么此人藏得深,要么不在岭南。”
伏危拱手一礼:“不管结果如何,伏某还是?多谢寨主相助。”
牧云寨主暼了眼?他,想了想,还是?提醒:“若依你所言是?事实,那周世子也?是?心胸狭隘,容不得人的人,你如此为主谋划,还是?小心他的报复。”
“伏某会提防,多谢寨主提醒。”
几句客套话?后,也?就拜别了。
直到离开,伏危才勾唇一笑。
同?一马车的虞滢见?他笑,问:“笑什么?”
伏危:“一些不想让你知道的,算计人的坏心思。”
虞滢似有所解:“你算计了牧云寨主。”
伏危但笑不语。
周宗主已然猜到当年军饷诬陷案子与周世子脱不了干系,能不能找到武校尉指认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伏危想让牧云寨寨主知道这件事。
他日周家登上皇位,牧云寨主必是?功臣。
天下?大定后,那便是?龙子之间的猜忌与争夺权势了。
伏危虽不曾想过周知县去夺那个位置,但这自保,与嫡子抗衡的实力定是?要有的,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今日他牧云寨主知道周家世子心思如此狭隘险诈,他日未必能信服。
*
伏危从?豫章回来不久,皇位易主的消息也?传到了岭南。
百姓只在意能否吃得饱,能否过上富足的日子,不怎么在意谁做皇帝。
而且比起改朝换代,他们更怕这个皇帝会比之前的皇帝更混账……
皇帝换了,他们日日盼着能举国同?庆,从?而能减免赋税。
可他们哪里知道,加重赋税本就是?奸臣怂恿的帝王,如此又?怎会推翻减免?
百姓的希望注定是?要落空的了。
伏危让钱幕僚先行?回豫章,他暂时接管衙门杂务。
钱幕僚日盼夜盼着大人能洗刷冤屈回到周家,时下?当真的盼来了,整颗心都飞到了豫章去,哪里还有心情管这玉县?
伏危所言,正中他的下?怀。
但又?担心去了豫章后,周知县怪罪,犹豫间,伏危道:“回来时,我已经请示过大人了,大人也?让钱先生尽管到豫章汇合。”
钱幕僚在,着实不好暗中操控收购药材。
钱幕僚对?伏危顿时心悦信服。
明?明?他可以留在豫章的,但还是?回来了,且还让他先回去,此等胸襟实在是?大度。
钱幕僚不疑有他,着实是?因玉县这两亩三分地的势力没什么好争的,哪里有什么前途可言,伏危留下?来应只是?他那颗责任心罢了。
一百六十五
钱幕僚在伏危回来后不久就将举家搬回豫章。
饯行宴上兴致来了多喝了几杯,想到四年的憋屈终得翻身,虽没有痛哭流涕,也醉得神?志不清抱着?伏危抹泪,诉说着这几年的不容易。
玉县偏僻野蛮,衙差散漫,乡绅不把大人放在眼中。
他也是花了许多功夫与衙差,与乡绅周旋,才慢慢地让这些人听话,信服大人。
他更是红着?眼,感动道:“我来玉县这四年间,还没打心里?佩服过任何一个?人,但!”
“伏先生,伏小郎君,你?是我钱某打心眼里?佩服的,你?年纪不过二十来岁,不管是才智,亦或者是心胸都比你?的年纪要?超越得太多了,有时我都自愧不如。”
承认自己不如一个?年纪小近一轮的年轻人,是一件很难接受的事情?,更别说钱幕僚自己都是一个?心高气傲的人。
或许只有喝醉了才能把心里?的话说出?来。
夜已深,酒也喝得七七八八了。
伏家兄弟二人与众人分别,上马车归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