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杯茶过?后,才说起正事。
吴大夫道:“余娘子上个?月月底说来坐诊,故而我们医馆也早早放出?了消息,一下子送来帖子的有许多家?,但因?余娘子说只出?诊一位,坐诊两位,所以我与馆长商议之后,从中选了三位病患。”
说罢,把桌面上的三个?帖子推到了虞滢的面前。
虞滢依次把帖子展开来看。
第一个?帖子赫然是太守府的帖子。
吴大夫在旁道:“出?诊的是太守府,太守夫人。”
虞滢微微讶异,她抬眸看向?吴大夫:“可知道太守夫人是什么?病?”
吴大夫微微摇头:“倒是没听说是什么?病,也打听不?出?什么?来。”
虞滢若有所思的放下了帖子,继而把另外两个?帖子都看了一遍,一个?是男病患,一个?女病患。
仁善医馆的馆长道:“余娘子从玉县远道而来,诊金自然不?能?太低,所以我便擅自做主把外诊诊金从五两提到了十两,坐诊从二?两提到了五两银子。”
虞滢愣了一下,迟疑道:“毕竟我在玉县医馆坐诊,诊金最?多也就是三十文钱,这会不?会太高了?”
馆长笑道:“余娘子倒是不?用担心,送帖子来的人都付得起,比起他们从京城请名医来瞧病,这点?银子还真算不?得什么?。”
听到馆长这话,虞滢心道自己格局果?然还是小了,不?够大胆。
有银子不?赚白不?赚,想到这,她笑意微粲了些?:“诊金的事,多谢馆长帮忙。”
馆长摆了摆手:“小事一桩,不?值一提。”
这还真的是小事,要是这余娘子真把那太守夫人治好了,有了太守府的关系,这才是大好事!
馆长想了想,道:“对了,余娘子可有落脚地方,若还没有,便在医馆住下,看看明日?去太守府需要准备什么?东西。”
虞滢道已经有落脚的客栈了,斟酌两息后,又道:“东西倒是没有什么?可准备,只是这礼节的方面我不?太清楚,怕唐突贵人,可能?还需要馆长差人指点?一二?。”
虽说影视剧看了不?少,可她在这个?时代见过?最?大的官也就是周知县,还真不?知道见什么?官行什么?礼,也不?清楚见大官的女眷又要怎么?行礼。
虽然只是看病,但也不?能?闹出?笑话,以免影响伏危。
这沈太守可是伏危现在暂时的护身符,容不?得出?差错。
馆长做得很周到,忙应道:“这个?自然,我特意请了从太守府出?来的管事婆子在医馆小住两日?,现在正在后院,若是余大夫不?急着回?去,可先去听一听要注意些?什么?。”
虞滢心下暗松一口气,感谢道:“自然是有时间的,此番真的太劳烦馆长了。”
一百三十六
虞滢在仁善医馆听留了小半个时辰,听那?在太守府当过差的管事婆子说一些要注意的事情。
这些规矩礼仪容易,学着也不难,只是听着就能深刻体会到阶级的极度不平等。
虞滢清楚在什么样的环境,便要遵循环境之下的生存法则,所以只能随波逐流。
从医馆离开时,仁善医馆馆长交代明早会?派人去?客栈接送她,她只需等候即可。
她是?在仁善医馆坐堂,自然坐医馆的马车前去?。
两日快马奔波,虞滢全身骨头像是?散了架似的。回到客栈,梳洗过后,顶着身体的疲惫再回想?了一遍要注意的事情,以免明日出现?差错。
温故后,又检查了一遍医箱,确保不会?忘记什么东西。
全部都检查一遍后,她才?爬上床休息,一沾枕就睡着了。
翌日用过早食,辰时左右,来接虞滢的马车便来了。
她只带了十四岁的小徒弟一同前去?,其他人则留在客栈。
去?之前,她让何二郎去?摊子寻宋三郎,让宋三郎下午到一趟客栈。
再说轻车慢行,约莫小半个多时辰便到了太?守府外。
医馆的人去?通报了来意,大概一刻余,才?有人来领虞滢进府。
沈太?守是?个奢靡享乐的人,故而太?守府园林华丽,有山有水,楼台亭阁错落别致,走过曲廊后是?拱桥,之后是?假山小林。
走了一刻,才?到太?守夫人居住的翠轩院外。
停在屋外,等婢女来通传的时候才?入屋。
但只允虞滢一个人进去?,小徒弟也只能在外等着。
一进屋就有淡淡暖香迎面袭来,沁人心?脾。
略微抬头,便见前边的座上有一位约莫三十来岁的妇人端坐着,妇人身着茶色交领华服,梳着芙蓉髻,头上发饰皆是?金饰。
打扮虽然精致,但不难看出她面上的妆容很厚。
只一眼,虞滢也没瞧着仔细。
婢女停,虞滢也停了下来,朝着那?妇人盈盈一福身:“民妇伏余氏见过贵人。”
太?守夫人仔细打量她一眼,视线在那?光滑的脸上停留半晌后,才?淡淡道:“余大夫不用多礼。”
说罢,吩咐下人:“给余大夫看座看茶。”
下人搬来凳子,虞滢也顺势坐下,茶水也奉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