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着莫叔,大夫一拱手:“莫当家。”
莫叔点了点头,往屋子里边瞧了一眼,语气担忧:“寨主?的头疾又犯了?”
大夫无奈叹了一口气:“都是?老朽医术不?精,才治不?好寨主?的头疾。”
莫叔劝慰道?:“寨主?头疾已经数年?了,也不?是?没寻过其他的大夫,效果也是?微乎其微,实属顽疾。”
说了几句话后,莫叔便?入了屋中。
*
从?郡治回来已过去半个月,虞滢回了一趟陵水村。
田里的稻谷可以收了,就是?药材也要去瞧一瞧。
粮食重要,药材仅次之。
去年?药材长?势很好,虽然?只种一年?,药效低,可等到药材短缺的时候,这些也是?抢手货。
虞滢去看了粮食的稻谷和药田之后,又去了一趟山坡上的药田。
坡地有十几亩的药田,虞滢自然?是?出钱请人打理,而也给了工钱让何叔何婶来做管事。
何婶与虞滢上山坡察看药田,药田里边有几人在打理,见着虞滢都纷纷停下来唤一声?余娘子,比她上回来时还要恭敬,让她不?仅纳闷,问了身边的何婶。
何婶感叹道?:“咱们?家多亏了你们?家,今年?的赋税才不?成问题,不?说咱们?家,便?是?村子里头一些人都好过了许多,也不?至于因为赋税寻死觅活的。”
虞滢闻言,不?禁问:“菽豆不?是?还没有收成吗?”
何婶笑道?:“便?是?没有收成,但这不?是?你家地多,先前村民?给你们?家开垦赚了些工钱么。”
“后来衙门又专门差人来教我们?辨认一些草药,采得草药后依着衙门的定价卖给医馆,家家户户都存了些银钱,赋税可不?就有了着落,就是?这交完赋税,这日子怕就难过了,更别说到年?后还要再交一会赋税。”
说到最后,何婶恹恹地叹了一口气。
苛政猛于虎。
虞滢在心底也无奈地暗叹了一口气。
看过药田后,虞滢便?回了茅草屋。
虽然?举家都搬到了玉县,但一些物件还是?留在了村里,例如伏危之前用过的拐杖。
何婶送虞滢时,见她拿了拐杖,疑惑道?:“你家二郎不?是?有那把带轮子的椅子了么,怎还要这拐杖?”
虞滢浅笑:“二郎的腿已经慢慢恢复了,现在已经可以站起来了。”
何婶听到这话,愣了半会后才反应过来,又惊又喜:“真的能站起来了!?”
虞滢点了头:“再过一两个月应该就能走了。”
毕竟伏危也不?能突然?好起来,还是?需要一个过程的。
何婶一抚掌,语声?激动:“六娘,你的医术可真了不?得!”
去年?伏危被自家男人和儿子抬回来的时候,什么情况她是?最清楚的,就是?大夫瞧了,都非常确定筋骨被打断了,会终身残疾。
可现在都能站起来了,可见六娘的医术有多么了得!
虞滢笑道?:“是?二郎意志坚定,我才能治好他,若是?他意志消沉,我也治不?好。”
闻言,何婶也不?得不?佩服道?:“你家二郎确实与常人不?同?,常人落得他那样,也不?知要消沉多久,可他短短半年?便?扛了过来。”
虞滢想起第一回见伏危的时候,说他消沉颓废,可他却干净整洁,没有半分颓废之感。
唯一不?同?的,是?他那双眼睛,毫无生气。
虽然?对他那双眼神记忆深刻,但现在总归不?一样,她也不?在意了。
与何婶话别后,虞滢便?回了城。
因伏危与周知县去较远的村子视察,所以暮色已深,也还未见人回来。
直到天色黑了,虞滢沐浴回房时,伏危已经在屋中看着他曾用过的拐杖。
虞滢回房的时候,伏危才抬头。
虞滢关?上了房门,绞着发走了过去:“用饭了?”
伏危点头:“回来时在衙门用过了。”
看了眼她绞发的帕子,伸手过去,温声?道?:“我来。”
虞滢把帕子给了他,暼了眼拐杖,道?:“有些旧了,但还是?结实的。”
说着在桌前坐下。
伏危站到她的身后,把乌黑的长?发包裹在帕子中,力道?适中的按揉,让帕子汲取乌发中的水汽。
“明日我便?把这拐杖带去衙门,适时用一下。”
伏危的动作很温柔,让虞滢觉得自己是?珍宝一般。
头皮酥麻舒服,也很舒心。
她舒服得微微眯眼,声?音清而缓:“你这腿一恢复,永熹堂的名声?也算是?传出去了。”
伏危“嗯”了一声?,随而道?:“会有困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