货轮嘎吱嘎吱响了起来,而且很快朝一边倾斜。
本来厚实的甲板,突然出现了一道道纵横裂缝。
有不少待在船舱里的人,都惊恐爬了出来,慌乱叫嚷着
“船底炸了,炸开了一个大口子,很多水涌进来!”
“还炸死了几个人,这……这咋办才好?”
“完蛋了,船要翻了!船要翻了!”
……
可不,在一帮人喊着的时候,整艘货轮倾斜得越来越严重了。
甚至以中间为核心,明显朝下塌陷。
整条货轮怕是要断成两截了。
猛烈的海水,很快从船舱内部灌了出来,淹没了半边甲板。
所有人都站不住了,甚至朝一边滑倒,不得不抓住固定物,不然很可能会随时落入大海之中。
崔牛都大惊失色!
万万想不到,该死的杜日升不单单在货仓里埋伏了一个大炸弹,还在船底埋伏了个小炸弹。
这小炸弹也是遥控装置,很可能用防水材料包裹住了,再用什么办法粘在船底。
一旦爆炸,虽然威力远远不如大炸弹,能把整艘货轮炸得四分五裂。
但带来的杀伤力也非同小可。
他猛然扭头,看向杜日升。
杜日升被打得都不成人形了,但一只手仍死死抓住一截翘开的木板,不管手被扎得鲜血淋漓。
他还没死,死死盯着崔牛,哈哈大笑,一边笑,一边不断地往外吐着血沫。
“崔牛,我还是拉着你一起死了,我对上边还算交代过去了,虽然老子不得不陪着你一起没命,但我的家人至少还能优哉游哉活下去,哈哈哈。”
说话间,他已经抓不住那块翘起来的木板了,手一松,一下子顺着甲板,狠狠撞在了船帮上,再猛然一跳,一下子跌进海水,消失无踪。
堂堂一个南方最大的特务头子,就这么死了。
而他的死,也将带来巨大损失和伤亡。
崔牛顾不得看他了,马上大声叫喊。
“大伙儿别慌,能抱住木板的,赶紧抱住木板,能捞着救生艇的,赶紧去捞救生艇,爬上救生艇,不管咋样,还能保住一条命。”
“损失的东西就先别管了!”
在崔牛不断呼叫下,一帮惊慌失措的人员才到处找可以让自己漂浮在海面上的东西。
幸好这艘货轮周围捆绑着不少救生艇,有十五六艘。
它们随着货轮的沉没,掉进了海水之中,也被继续往下沉的货轮,拖拽着沉向海底。
也幸好,护卫队的队员们手里除了枪,也在腰间别着锋利短刀。
他们纷纷拔出短刀,把连接货轮和救生艇的绳索,狠狠割下来。
这一割,救生艇就相当于逃出了一条命,一下子蹦了起来,浮在海面上,大伙儿赶紧往救生艇上爬。
此时,货轮仍不断往下沉。
而且,逐渐在沉没区域,形成一个巨大漩涡。
已经有人来不及抓起漂浮物,一下子被卷了进去。
陈长春也失魂落魄喊了起来。
“大伙儿赶紧的,能上救生艇的,上救生艇,救生艇分为两种,一种有马达,赶紧启动马达,一种没马达,但有船桨,赶紧划着船桨,离开这片区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