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绾还是半信半疑。
蒋菩娘笑着说:“许是三哥的朋友准备的吧。小章师爷人很细心。”
田绾狐疑道:“是吗?”昨晚那个小章师爷脸很臭的,满脸带着女孩子就是麻烦。浑身上下写着‘麻烦死了’四个字。鬼来了怨气都没他大。
田绾剥了个热栗子吃,甜甜的。她心情愉悦,忍不住说:“那我理解那个小章师爷为什么觉得带着女孩子麻烦了。”
蒋菩娘:“恩?”
田绾道:“像他这种事无巨细的照顾,当然觉得麻烦了。因为操心太多,就不想操心了呗。”
好像还真是!
蒋菩娘扑哧笑了一声,一低头目光扫到暗紫珠光的斗篷上,她忽然怔住了。
斗篷很合适,刚刚及脚踝。
说是要修改,其实一点不必动针线。田绾年纪小,略比蒋菩娘低一头。如果她们要换衣服穿,或者各有喜欢的。那确实要动针线改一改。
这是,章询挑的吗?
蒋菩娘突然脸极热。
*
日头出来,他们一行人才出发。
这时外面已经暖和起来,赶路虽晚了一些。却舒适了不少。
蒋菩娘的手掀着窗车帘,田绾和她挤着头过来一起看。小镇走街小贩有很多,大的铺面却没几家,正街也不长,很快是驶出了小镇。
田绾道:“这小镇也不大啊。”
蒋菩娘放下车帘,“是啊。”
这样的小镇,怎么会有这么名贵的衣料斗篷。章询是从哪里寻来的呢?他应该没有女子衣裳。
其实也可能是蒋英德买的。
但至少是走了章询的路子。她们的棉衣斗篷大多都是杭绸的料子,送到陇东这边来大多都是贵人预定好的。想要中途截货不是家里有路子,就是权势逼人。
章询本家就在浙江。他应该是帮了忙的。
……以他的身份,要开口帮忙。必然会遭家里冷眼斥责的吧。
蒋菩娘心口不舒服的痛起来。说不上是心疼还是难受,她抚摸着衣料突然格外爱惜起来。
给家里开口哪里是那么好张嘴的。
难怪章询嫌她们麻烦。
可纵然是这么麻烦,他依然将他们好好的照顾了。
*
天光蔼蔼,雪地里停着一辆马车。
王元爱身披大氅,问对面将领:“人在里面了?”
将领低头看不清眉目,他说:“在里面了。只是王少爷务必小心,定要让你们身边的大内高手防范。此人虽被卸了手脚,却是武艺高强的江湖人。”
将领很担心,他犹豫道:“王少爷真要在这么狭小的地方审问他吗?”
王元爱止住他的话,道:“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
空间太小,王元爱就有可能被钳制威胁。他的性命会有安危。但此刻王元爱已经顾不得许多了,他连王匡德都信不得了,没有个合适的地方给他审问。
王元爱上了马车。
马车奔腾走远。
摇摇晃晃的马车内,家卓半瞎着眼依稀只能透出些许的光。他挖了赵东阳的眼睛,王匡德没有取他性命,只让大夫刺瞎他一双眼睛,权当祭奠了赵先生。
王匡德若再狠心一点,应该也把家卓的眼睛挖出来的。可他实在做不到。他并不仁慈,但把人眼睛生生从眼眶里挖出来,实在太为难他。
家卓并未全瞎,他依稀能见到一点光。判断出有人来了,他听见一个年轻的公子音,问:“家卓,我有几句话要问你。你要老老实实的答。”
是京腔!
是家卓再熟悉不过,恨之入骨的京腔。他知道是谁在审他了,“王元爱,兜兜转转又是你!”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