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并不是。”
斟酌了一会,芬里尔冷淡的开口,回到了金发少女的问题,他的声音因为面具的缘故有些沉闷,他重新将目光放在了前方的英灵身上,“我也是被吸引过来的……大概是陷阱吧。”
“释放魔力引起御主的注意,然後逃之夭夭,真是狡猾的做法。”
“原来如此。”
银发的女人把一只手放在胸前,慎重的用那红眸凝视着芬里尔,她注意到了对方头顶上那对雪白的狼耳,以及异于常人的兽瞳,不由的皱起了眉,喃喃自语:“这个魔力的波动是御主?不,那个外表毫无疑问是[个性]的作用才对,那麽,是英灵吗?Saber——”
“抱歉,爱丽丝菲尔。”被称为Saber的英灵皱着眉注视着芬里尔:“我没有感觉到从者的气息,但是也没有人类的气息。”
“是用魔术隐藏起了气息吗?”爱丽丝菲尔,那银发的女人将手触在唇下,皱着眉思考:“所以果然是从者吗?但是,这有什麽意义……?”
已经暴露了身份,那为什麽要用魔力隐藏自己的气息?
爱丽丝菲尔无法理解。
而她的英灵,Saber上前,双手虚空握着什麽,魔力凝聚的概念武装瞬间化为铠甲包裹着金发少女的身体,看不见的剑上隐隐有着光线折射的波感,英灵将剑指向有着冰冷兽瞳的芬里尔。
“退後,爱丽丝菲尔。”Saber出声说道,碧色的眼眸凌厉的警戒着芬里尔:“这个人很危险。”
“……”
芬里尔抖了抖雪白的狼耳,微微摆在身体,顿了半秒。
他不过仅仅茫然了一瞬,便立即回过神来。
他差点忘记了——个性和魔术,是两种完全不共存的力量。
有着明显异形特征的自己,毫无疑问拥有的是[个性],但是身上流动的魔力波动,也容不得作假。
所以——大概被误会了吧?
下意识排除掉了最明显的御主的判断,反而将身为人类的我判断成英灵,这还真是让人哭笑不得的发展。
不过,大概和自己并不是完全‘活着’的原因也有关系。
曾经死去,靠着他人个性残存的自己,本质上来讲或许也算不上人类了。
毫无生气,没有人类的气息,这也许也是自己被错认的原因。
但是不管什麽理由——
这给了芬里尔一个大胆的想法。
他摊开一只手,庞大的胜过现代所有魔术师的魔力储存被调动起来,带来让人望而生畏的威压,紧接着古老的神代魔术在空中凝聚成形,隐蔽魔术在指尖轻点的一瞬便发动,覆盖在了这一片仓库街内。
“!!!”
爱丽丝菲尔不由自主的後退了一步。
“何等可怕的魔力。”
“是Caster吗?”
就在Saber如此判断之际,白狼的少年又反手凝结了一把细长的冰枪,和现代截然不同的古代魔术纹路爬满了冰枪,简单的固化,便将脆性的冰变的宛如合金一般坚硬。
或许比不上英灵的宝具,但是也绝不是轻易会断裂的存在。
芬里尔单手举起枪,对准了英灵少女的方向。
“枪……?”
爱丽丝菲尔不解的喃喃自语:“但是刚刚那庞大的魔力到底……难道是在误导我们吗?”
是想让我们对他的职阶産生误解,从而隐藏起对方的情报吗?宝具不明,实力不明。
爱因兹贝伦家的人造人有些困难的猜测到。
[Master——]
[没事的,我不会逞强。]
靠着契约的联系,芬里尔在心里对着自己的从者如此说道:
[我有一个想法……如果不行的话,我会撤退的。]
枪和剑对立,战斗一触即发。
“一决胜负吗?正合我意!”
不管是不是陷阱,从者Saber——来自大不列颠的骑士王,原名阿尔托莉雅·潘德拉贡的少女都绝不会退缩!
铠甲包裹的足尖微微向前压低重心,魔力释放一瞬间爆发冲刺,Saber手握看不见的圣剑带着破空的气势迅猛的朝芬里尔劈去。
芬里尔的兽瞳擡起,魔力覆盖在眼眸当中,Saber快无残影的动作在少年眼里清晰可见。他单手握着冰枪,个性[雪狼]对身体素质的加持以及人体实验的结果赋予了芬里尔异于常人的肉体力量,冰枪挑开了来势汹汹的剑锋,但对方和外表不同,出乎意料的力道依旧让少年沉了脸色,他反手稳住冰枪的末端,锋利的尖部毫不留情的刺向英灵的要害。
冰枪和剑的铿锵声震耳欲聋,魔力的放出震碎了水泥地面。
芬里尔擅长的是匕首和体术,长枪一类的武器他鲜少使用,但惊人的战斗天赋让他不过在短短一霎慌乱之後就掌握了技巧,强大的运动神经和堪称完美的身体素质甚至让他渐渐跟上了英灵的动作。
腾空侧身躲过一剑,冰枪终归还是比不上英灵的宝具,发出了不堪负重的滋滋声,无数裂痕蔓延开来,芬里尔神色一沉,脚落地的一瞬间,魔术阵霎时在脚下绽开,刺骨的冰雪就此席卷而上,冻住了Saber的足甲。
而他自己也顺势化为了冰雪混杂在其中。
“天真,你以为这些脆弱的冰就能阻挡我的步伐吗?”
大不列颠的骑士王圣剑一挥,强大的剑气震碎了地面一层冰雪,甚至还划破了两旁的仓库,发出轰鸣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