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和叛徒一起走的,理所当然也是叛徒,处理掉不是应该的吗!”
“芬里尔的特殊小队里面已经留了好几个无用的废物了吧,真是无用又虚僞的善心,不过既然已经带回来了,那就干脆丢给木原阁下好了,正好木原阁下研究的实验品不够了。”
“但是芬里尔似乎很在意那个孩子。”
萨克斯没反驳,冷淡的继续开口:
“虽然只不过是一个实验品而已,可有可无,但是既然已经被芬里尔看上了,那麽,个人认为在临近圣杯战争的半年内,尽量满足芬里尔的要求比较好。”
“虽然已经被下了精神暗示,但是潜意识的影响可大可小,为了以防万一,在这些方面我们最好不要刺激对方。”
“毕竟再怎麽说,芬里尔在失忆之前,到底还是志愿成为英雄的存在,我不认为他会赞同我们的理念。”
明知道流落到研究员木原先生手里的实验品,十有八九就会落得惨死一个下场,但说实话,萨克斯并不太在意,里世界弱肉强食,他可不会为了一个小鬼去得罪上司。
……如果不是他那个麻烦的小鬼会难过的话,他是绝对丶绝对不会冒着得罪上司的风险,去为一个他压根不熟悉的实验品求情的。
“……”
首领皱着眉头沉默了半响:
“愚昧,为了实现夙愿,这些小小的牺牲是必须的,到底还只是个不懂事的小鬼。”
说是这麽说,但是向来谨慎,越濒临关键的时期越不希望事情出现太大变动的首领斟酌了一会,不出萨克斯意料,他点头同意了。
“但你说的也有道理,在这关键的时间内不能出任何差错。”
“这次是最後一次。”首领看上去有些不情愿的烦躁:“实验品都被他带走了,木原先生的研究又要怎麽进行!没有下次!”
“是,我会转告他的。”
萨克斯半鞠躬行了一个礼,在取得允许之後,他毫不犹豫的扭头,不再看他的首领一眼。
沉重的大门再一次被打开,然後在萨克斯踏出门之後又缓缓的合上,发出刺耳的轰轰声。
不会有下次了。
萨克斯心想,一只手摸了摸口袋,掏出一包新买的香烟,点燃,深深吸了一口,烟草的味道能让他放松,停了半响之後,他才缓缓吐出一口飘渺的白烟。
我一定是疯了。
隐瞒了芬里尔的异常,隐瞒横滨取得的蕴含异世界能量的碎片,甚至隐瞒了芬里尔对他的邀请。
除了疯了没什麽可以解释他的行为。
叛逃这种事情……除了死路一条之外没有别的出路。
和毒药免疫的芬里尔不一样,他们这些普通的家族成员,每个人身上都被注射了统一的毒素,每个月定期需要服下解药,不然最多只能痛不欲生的活一周,而解药又只有木原先生手里有,没办法彻底的解毒,只能像个瘾君子一样被药物困住。
更何况,他们每个人家族都知根知底。
特别是他这样的部队队长,被采集血液,毛发,细胞是理所当然的,就算叛逃,没死在毒素下面,魔术师也能根据他的身体组织给他下咒。
怎麽都逃不掉。
不可能逃得掉。
一朝加入了这个家族,到死都不可能真正自由。
我一定是疯了。
萨克斯再一次给自己下了结论。
他颓废的眸子微微擡高,望着天花板的方向,看似盯着什麽,实际只不过是找了一个方向,没有焦距的发着呆。
不然他怎麽可能会明明知道这一切的前提下,面对那个任性小鬼的叛逃邀请,第一反应却不是拒绝,而是答应之後,要怎麽让芬里尔逃走。
萨克斯自己都不敢相信,他的第一反应,竟然是不顾一切,哪怕牺牲自己,也要让芬里尔逃走。
[假设你要叛逃,那你有想过要怎麽逃吗?我们身上的毒素,魔术师的追踪以及家族派来的暗杀,如果只有我们两个人还好,但是你不可能放下你特殊小队里都那些孩子吧?]
[就算只有我们两个都不一定能逃得出去,再带上几个拖油瓶……芬里尔,幻想和实际是完全不可能一样的。]
[你不可能救得了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