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魔鬼的诱惑一样。
芬里尔隐隐约约,本能的察觉到对方要说的内容会完全打破自己自失忆後两年来的生活。
不,不止是打破。
大概是完全颠覆吧!
但是丶但是啊——
就像是在沙漠中步履蹒跚的干渴旅者,就像是被浪花拍到沙滩上的一尾鱼。
失忆者对于过去记忆的本能渴望,就像是他们对水源的急切一般。
就宛如潘多拉的魔盒。
“……我不知道。”
芬里尔茫然看着自己的手,他的手缠着层层绷带,裸露出来的部分满是伤疤:
“大家都说过去的事情无所谓,所以记不记得起来都没关系。”
芬里尔轻轻将五指合拢:
“忘记的话应该就不是什麽重要的东西……建立新的回忆就可以了。”
“啊啊,过分,你所说的那个‘大家’是谁?”
乱步鼓起腮帮子:“凭什麽干涉你找回记忆啊!”
“……”
芬里尔当然不可能说,泄露家族重要人员,那可是死罪。
“算啦,反正应该不是什麽好东西。”
乱步看似不太在意的用叉子戳散了碟子里无辜的奶油蛋糕,但是芬里尔却敏锐的察觉到了青年心底冒起的急躁和怒火。
乱步生气了。
“我可是一直都没有忘记你啊,我当初可是问过你的,明明是你说我们是朋友的!我手机还保留着你line的信息呢!”
“但是你却自顾自的忘掉,还听别人的话不去找回记忆,这样对我来说超级不公平的啊!”
“过分!”
乱步是真的生气了。
他哼了一声撇过了脸,叉子一下一下的戳散了盘子里的蛋糕。
芬里尔慢半拍的换位思考——
如果萨克斯失忆了,忘掉了自己,还不愿意去找回以前的记忆,把自己当做陌生人……
唔……
果然会很难受吧?
芬里尔不由的愧疚了起来。
“抱歉。”他小声的说道。
“不听,在你找回记忆之前我都不会原谅你的。”
“所以啦,你到底要不要了解你失忆之前的事情?”
“过去的经历,过去的事情,还有——”乱步依旧鼓着半个腮帮子,将视线移到芬里尔的脸:
“过去的家人。”
“……家人?”
不知道为什麽,对家人有一种奇特执着的芬里尔立即就竖起了卫衣帽子下的一对狼耳。
虽然因为被盖住的缘故,从乱步的视角上看,就是对方的帽子忽然被什麽东西顶的动了动。
提到家人,芬里尔第一反应就是萨克斯。
紧接着浮现的身影是他特别部队里面那些沉默又乖巧的孩子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