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谁突然出现在自己的身後?
同夥吗?
他在绿谷出久的搀扶下,硬撑着身子站起来,抹去嘴角的一丝血迹,神情凝重的看向尘烟和冰屑弥漫的前方。
带着兜帽,微微低着头,阴影盖着半张脸的芬里尔微微弓起腰,兽瞳冰冷的注视着两人的位置。
在他身後,慢吞吞爬起来的红发男人皱着眉看向他。
“我没让你出手,芬里尔。”
“……”芬里尔没有动,半响才冷淡的开口“他们打伤了你。”
“你在开玩笑?”萨克斯睁着死鱼眼,单手插着口袋,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咳嗽了两声:“战斗怎麽可能不受伤。”
“……但是,萨克斯没有全力打吧。”
芬里尔微微侧过头,露出一双幽蓝的兽瞳:
“为什麽,宁可受伤都不全力对付他们?”
说着,原本战斗形态下略显冷漠的眼睛都露出了一丝委屈:“我只是想帮忙……萨克斯是家人。”
“家人是,非常重要的存在……所以我不想你受伤。”
一发直球精准的打在了红发男人的心头,幼年早就失去所有至亲,仅剩下一个早就断绝关系兄弟的萨克斯沉默了半响。
啊,记忆错位了吗。
萨克斯用手盖在脸上,掩饰掉他所有的神情。
因为原本的记忆中有着非常重要的家人,所以在失去记忆之後,这个小鬼就将那些情感转移到了我身上?
……是的吧,是这样的吧。
只是情感错位而已。
“我可和你没有血缘关系。”
红发的男人抹了一把脸,神情再一次恢复到了原先颓废的模样,他冷淡的开口说道,迈开步子走到芬里尔身边。
“小鬼就是小鬼,不要因为平时对你一些小小的照顾,就把家人的名号按在我的头顶啊。”
杀手是……不需要家人的。
这只不过是给自己添加弱点罢了。
萨克斯拍了拍身旁少年的脑袋:“他们就由我来对付,你先回到港口黑手党那边。”
“不要。”
芬里尔毫不犹豫的扭头,任性的说道。
“我来对付他们,总是会手下留情的萨克斯才应该先回去才对。”
“喂,我应该才是你的监护人吧。”
“但是我的实力比较强,所以应该是让我来战斗才对。”
面前的尘埃总算散去,芬里尔完全不等男人的回复,便早一步的弓起腰背,腿部肌肉绷起,二话不说的压低重心沿着街道的方向冲上前。
“喂——”
萨克斯心下一阵慌乱。
喂喂,麻烦的小鬼。
你知道你敌对的家夥是谁吗!!
如果你亲手干掉了那两个家夥,又万一恢复记忆的话——
“啧。”
萨克斯脸沉了下来。
……我可没有兴趣去照顾一个精神崩溃的麻烦小鬼啊。
……
芬里尔当然听不到红发男人未说出口的话。
超高速爆发,惊愕的力道踏碎了地面化为强大的後坐力将以骇人的速度推上前,破空声炸响,芬里尔单手抽出腰间的匕首瞄准前方少年的脖颈刺去。
轰焦冻一把将绿谷出久推开,本能在面前凝出一座冰山。
匕首刺空,一身黑衣的少年不慌不忙的反手收回化作冰雪消散,後一秒又直接在绿谷出久的头顶凝聚身形,空中行刺靠着重力狠狠的落下,绿谷一惊,来不及躲避,勉强侧过身体却被划伤了左臂。
芬里尔落地脚腕一转,及地扫堂腿绊倒绿谷後探出爪子划破了绿谷的胸膛,另一只手将匕首握紧,快准狠的刺去。
年轻的欧尔麦特继承人眼神一锐,握紧拳头猛地朝前挥去,察觉到这一拳的威力而急速後撤的芬里尔,却被这一拳形成的强烈的风浪掀飞数十米。
绿谷趁机拉开距离,捂住受伤的划伤,一双眼眸谨慎的看向行刺者的外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