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王大柱服役归来,他哭着说出这一个月的情形,哭着说爹我们回家好不好?
尽管有心理准备,王大柱听完儿子哭诉,仍是失望兼愤怒。
这一年他卖力做活,就是想给儿子挣一口吃的,让他有屋可住。
可是柳寡妇故意把长明关在门外,让他在院门外睡了一夜。
他是个孩子呀,还是个身子不好的孩子。
她怎麽能如此狠心?
柳寡妇给出的解释是,不知道他没在家里,她不是成心的。
王大柱怒笑,问是不是把他当傻子?
她若是有心,怎麽会不知道长明没在家,分明是故意。
这妇人的心太狠,是暖不热的。
他提出分开。
柳寡妇嘴上说着分就分,谁稀罕,心里却不是那麽想分。
有王大柱在,她身上担子轻很多,地里脏活累活他都揽在身上。
以後去哪找这麽个免费的劳力?
再一个就是,她其实很想要一个男人疼,平日可以说说心里话,夜里不至孤单寂寞。
王大柱和她分了,她名声就彻底毁了,谁还会往她身边凑?
就是有,也是些烂的臭的。
她瞧不上的那种。
仗着他无家可归,又因一些琐事与他赌气,没料到他竟提分开。
柳寡妇不敢置信,事後又觉得或许从他佃地的那一刻,他就存着这心思。
更加的伤心,愤怒。
杨家把地佃给他,分明是故意,更或许知道他的打算,有意为之。
不管是杨家还是杜巧娘,从来不给她面子,他们定是想看到她没个好下场。
柳寡妇越想越气,闹上门去。
让村里人看足笑话,她完全没了脸面,也顾不上什麽颜面。
杜巧娘来了镇上,柳寡妇仍在村里叫骂不停。
王大柱见识到她的不讲理,更加决心和她分开,找到宋常富,问户契可不可以落在村里。
宋常富不想理这破事,但他是里正,使徐氏把柳寡妇叫到家里来。
徐氏出门去叫人,听她口中骂骂咧咧,忍不住呛她:「你自个做事不地道,怪不到外人身上。」
柳寡妇不服气:「你们是一家子,自然替她说话。」
徐氏回以白眼:「你摸着良心说有没有亏待王长明?你不把他们爷俩当人看,还想人家上赶着献殷勤,换你,你愿意吗?」
柳寡妇撇嘴:「他们住我的,吃我的,我咋就亏待他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