弱肉强食这个法则,在监狱里更适用。尤其是王二驴已经进过一次监狱,更懂得这个生存的法则。
崔皓满脸善意地凑过来问:“新犯子,烟带进来没有?”
王二驴急忙从大腿的内侧把烟拿出来给他。
“你还有点板眼(能耐的意思)谁教你这样做的?”
崔皓赞赏地拍着他的肩膀。
王二驴没有回答他,这个时候门又响了,进来两个外牢把衣服、用具什么的丢在地上,然后叫他签字。说“你家里托人把东西送进来了,你签个字我拿出去!”
提到家里人的时候,王二驴的眼泪就一直在眼眶里面转,但是没掉下来。他难过而又担忧地想着:为啥家里没来人,却是捎东西来?此刻家里的亲人怎么样了?母亲,金凤儿,银凤儿还有李香云,大哥金贵能保护好她们吗?
不管号子里面有多少人,都只会分为三个层次:一、上层,由老大,甩手(什么都不做的人,这样的人都是有钱的)打手构成。二、为上层做事的人,通俗的会喊‘水板’三、最下层的,全部是做事和挨欺负的。
晚上吃完了饭,到了6。3o的时候,突然外面很多人都在叫嚷,不知道是出了什么事情。因为号子里面有规矩,一般的人是不能靠近风口的(怕报告干部或者往外面丢检举信)转头看见号子里面基本上情绪都很高涨。风口处来了一个外牢的叫声:“收七,你们11个人,烟了!”
一个小水板走到门口,接过风口递进来的烟,然后抽出6根,爬到板子的下面放进去,再把里面存的烟头拿出来。剩下的5根给上面的人3根,也就是说我们下面的8个人一起才2根烟。外牢的把烟点着了之后,8个人一人一口过,小水板一个人就分了半根。十分钟后,门口递进来一个盒子。水板跑过去,往盒子里面放了11个烟头。后来王二驴就知道每天晚上6。3o是烟的时候。抽完了烟,就是收审所里面最悠闲的娱乐时候,但是还不敢放肆。上面的人在那里打牌,下军旗,下面的人就在水泥地上做着俯卧撑。水板就服侍上面的人!晚9。oo是集体反思的时间,和白天一样全部坐在板子的边缘,看着监规,其实每个人都在想着自己的事情~!
八个人在2。3个平方的水泥地上睡,全部是交叉睡,要不就睡不下去。风门的地方站着一个放哨的。晚上睡觉就是最好的聊天机会,大家都会开开玩笑或者说说事情。
上层的崔皓做出了一个决定。他命令般地把挨着他睡的一个伺候他的犯人和王二驴交换位置,王二驴就去了上层和崔皓挨在一起了。左边是崔皓,右边是王三鬼。
那一夜,这个监牢里的两个脑人物,都表示了对王二驴的欣赏和亲近。三个人交谈了很久,王二驴基本知道了这两个人的一些情况。
当然,王二驴也毫不隐瞒地说了自己犯事的经过。崔皓和王三鬼都很钦佩这个血性汉子。仅那一夜,他们就几乎成了朋友。
从这天开始,王二驴就在板子上面吃饭了,也睡在了板子上面,有了比较自由的活动时间。逐渐的了解到这里的人。
一个月后,王二驴的案子就宣判了。十五年对他来说并不意外,让他忧心忡忡的是那二十万的赔偿款。家里人该怎样面对呢?最忧心的还是自己关了十五年,家里的亲人怎么过日子,会不会被魏家人欺负死?
王二驴突然想起了一个似乎可以救自己的人:省城的冯亦梅。他似乎又把希望寄托在这个高贵的女人身上。可是,自己怎么才能和她联系上呢?
王二驴想了很久,还是决定求助与很有来头的崔皓,就问崔皓,说:“大哥,有没有办法让俺给亲人打个电话?”
崔皓马上不以为然地说:“这算啥难事?我个管教说说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