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源回过神,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问“少爷,您……您刚才那是……”
沈算回头看他一眼,笑了笑,没有解释。
他只是望向远方,望向那片更广阔的天与海。“去北海府。”
扬帆起航,乘风寻思。
隐匿踪迹飞行的青风号上,钟源正蹲在甲板上烤鱼。
炭火烤得滋滋作响,油脂滴落,腾起阵阵香气。
他翻动着烤鱼,随口问道“少爷,北海城一游后,咱们就返程回去嘛?”
沈算躺在摇椅上,头也不抬“咋的,想家了?”
“那倒是没有。”钟源摇摇头,“毕竟每晚都能在青铜古舟中与钟叔他们相聚,倒也不觉得分离。”
他顿了顿,手中的动作慢了下来,迟疑了一会儿才说“钟叔说局势动荡,少爷安危要紧,不宜在外久留。”
沈算睁开眼,抬头看向他“强者出手与邪僵激战了?”
“嗯。”钟源点点头,神色凝重了几分,“前几日,宜川府那边有个边城被上千邪僵攻破,无一人生还。”
“前往支援的强者暴怒,出手除邪之时,有一头高达三十丈的邪僵出手阻击,双方展开大战。”
他咽了口唾沫,继续道“宜川府那位强者不敌,幸得两位赶至的三品强者出手相救,才保得一命。”
“邪僵以一敌三,掩护邪军远去后,从容而退。”
沈算眉头微皱,坐起身来“边城中,可有乞儿之家?可有缘起酒楼?”
“没有。”钟源摇头,“若有,诡卫定会出手阻敌,少爷自会知晓。属下今日才说,是怕扰了少爷破关。”
沈算沉默片刻,重新躺回摇椅,望着天空中缓缓飘过的云朵,轻叹一声
“难得消停啊。”
他闭上眼睛,留下一句
“北海一行,便是归期。”
钟源闻言,心中一块大石顿时落地。
他太清楚钟叔的担忧了。
如若不爆强者大战,邪僵凶威尚未显露,他倒不担心少爷安危。
可如今三品强者都已出手,谁知明日会不会爆二品大战?
面对二品强者,他难以确定自己和少爷能否安全进入青铜古舟。
更难确定的是——青铜古舟会不会因此暴露。
钟宇的原话言犹在耳“在青铜古舟未修复、未展现威能之前,能隐藏就全力隐藏,以免引来窥视。”
海风猎猎,飞舟沿着海岸线上空缓缓飞行。
云层之下,是一片广阔的海岸线。滩涂、礁石、红树林、在阳光下交替闪过。
成群的海鸟盘旋飞舞,时而起落,时而俯冲。
途中,可见成队的狩猎者与各种奇形怪状的海兽展开激战。
有的海兽形如巨龟,背甲上生着尖锐的骨刺,缩头缩脑地躲在礁石缝隙中,任凭狩猎者的长矛如何戳刺,就是不出来。
有的海兽通体深黑,高约一丈,竟是一只巨大的螃蟹。
它挥舞着两只巨大的蟹鳌,与一队手持三米长矛的狩猎者周旋。
那蟹鳌一挥,便能将长矛齐齐斩断;再一挥,逼得狩猎者连连后退。
双方你来我往,打得难解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