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盛渊两根手指转着烟玩弄,感知到什么,掀眸,隔着一段距离,直接攫住何霏霏的目光。
无视所有人,没有任何犹豫,目的明确地看向她,似乎在说:等你半天了。
他是来接她的。
焦昕迟疑又惊愕,碰碰身边的人。
“喂,这就是你说的……没有交集?”
何霏霏目光呆滞,也说不出话来了。
祁盛渊看着面前呆鹅似的何霏霏,环胸,笑意很淡,尽是轻慢。
“愣什么呢。”
他说话很懒,声音也不大,却总使她发蒙振聩。
祁盛渊用眼神勾着她,歪头示意。
“过来。”
祁盛渊挥挥手腕,看了眼,“人不大,劲儿不小。”
何霏霏到现在后背还是虚的,她的黑发被风吹乱,不能理解地看着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这样不也是欺负别人吗?”
“嗯?”祁盛渊眼神有些冷,问她:“他不该道歉?你没出气?”
“是,他可恨,骚扰我朋友,对我动手。”风太大,何霏霏忍不住扯开了嗓门,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发火了。
“他该道歉,但不应该是这样的。”
“他只要诚心道歉不就够了吗?我可以原谅他。”
这样一搞,她岂不是从受害者,成了欺负别人的人。
何霏霏眼眸盈盈看着他,折起眉心:“以别人的痛苦为乐,那算个什么东西。”
祁盛渊忽尔挑眉。
何霏霏此刻明明白白意识到。
果然,她和祁盛渊,从根子上就是两种人,永远不可能相触相融。
就该离得远远的。
何霏霏看他对这事也不上心,更放心了。
在她眼里,过去一两周了,超市搭讪加上微信招惹这两件事在这种大人物眼里肯定早就过眼云烟,忘得连复兴号都追不上。
于是她把专注力都投在面试上,等轮到她的时候,扬起自信准备到前面去。
学姐念到下个名字:“好了下一位,18经管何霏霏。”
就在声音落地,在这一瞬间。
祁盛渊翻页的手指顿住,掀起眼皮。
视线如捕猎的鹰爪精准地隔空抓住了她的目光。
何霏霏刚要坐下的动作僵在中途,心跳猛地漏下去一拍。
祁盛渊冷淡淡的视线仿佛会说话。
让她那一瞬间仿佛读懂了他的眼神。
服务生引导她往里面走,旋转火锅座位之间近得胳膊相蹭,香气缭绕。
一步步往店里面走,何霏霏回顾了这一天的经历,上班的时候被组长数落,被另一个流程的小领导卡进度,好不容易下班了又发现男友出轨,坐个公车还能坏在半路。
为了借钱给男友“救急”,她现在每天吃饭都要数着钱将就着果腹。
结果对方却拿着她的血汗钱去快活。
何霏霏鼻尖发酸,莫名委屈。
今天绝对是她二十四年人生里最倒霉的一天。
已经不会有再糟糕的事发生了。
何霏霏拉开椅子,刚要坐下。
一偏头,正对上男人漆黑的眼睛。
刹那,周遭空气都仿佛凝固住——
世界安静了。
祁盛渊穿着修身的黑色高领毛衣,捏着杯口的手白皙又漂亮,微微侧着头,睨着她的眼神透着冷。
有时候话不能说得太早。
糟糕就糟糕在,偏偏这个时候碰到了大学被自己甩了的富三代前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