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个‘审计跟着问题走’!”褚峻峰在电话里的声音明显变得低沉,“我们算是想到一块儿了!
我已经对周牧之同志强调过,审计是为了防范风险,不是为了整人。
当然,随着审计工作的进展,会有越来越多的问题暴露,全面审计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但是,我在这里表个态,只要星城市政府真心实意化解债务,审计厅会实事求是,不会扩大化。”
“呵呵!”袁阔海的笑声有点急促,“褚书记,星城市委市政府一定全力配合审计工作。
我们也相信,省委的出点是为了促进星城乃至全省经济更健康、更可持续的展。”
这一句官腔打得,连站在一边的龙汉都听得后背直冒冷汗。
他钦佩地看着袁阔海站得笔直的腰身,心里念头只有一个这个袁阔海,腰板太硬了。
褚峻峰听到袁阔海这样说,他甚至连听化债方案的兴趣都没了,一句“那就这样”匆匆结束了这场通话。
“袁书记,省委这里是在划红线吗?”
“现在的省委,红线意识是个问题啊!龙汉同志,就按照你做的化债方案上报吧!”说到这里,袁阔海似乎是随口安慰,“剩下的,就交给省委会去处理了。”
“好的,袁书记,我这就去办!”
龙汉脚步匆匆地走出办公室,乔武就推门走了进来。
“领导,陈昌盛行长打来电话,说要向您单独汇报审计结果。
他还说,他已经接受了李怀节的建议,对审计小组进行了全方位的配合。
您看?”
袁阔海听到陈昌盛提起了李怀节,微微一愣,怎么李怀节没有跟自己说呢?
“嗯,你让他下午四点半来我办公室,顺便陪我在机关食堂吃个晚餐。”
“啊?”乔武愣在了当场,“领导,这和您之前的嘱咐有些小矛盾啊!”
“什么小矛盾!”袁阔海摇摇头,“现在的形势变了。
无论我们怎么做,都无法保证让城商行不被全面审计。
而全面审计,会让陈昌盛这个行长压力大到难以想象。
这个时候,让他感受到组织的温暖,才是避免祝开来式悲剧的最好措施。
就这么安排吧!
哦,你出去之后让怀节给我打个电话,他是怎么和陈昌盛联系上的。”
片刻之后,李怀节的电话就打到了袁阔海的手机上。
“叔,是我自作主张,代您对陈行长打了声招呼,让他尽力配合审计工作。
我当时担心电话被监听。”
“理解理解!”袁阔海仿佛对他擅自安排陈昌盛的事情一点也不在意,“你这是在保护我。
我听说方明方司长和财政部关副部长有些私交,我被这地方债搞得焦头烂额,想找财政部化缘呢!”
李怀节听到袁阔海这么说,不由得愣住了。
自己和方家走得算很近了,都不知道方司长和关副部长有私交,他是从哪儿得来的信息?
不过,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件事自己要落实一下。
“好的,叔。我把今天忙完了,就去张罗这个事,您听我的消息。”
“好!”袁阔海的嘴角翘起,“关副部长可是金融界稳健派的代表人物之一。
你要是有幸见到了,要多在金融政策上讨教讨教!”
招呼都打到这个程度了,袁阔海相信,李怀节一定也听懂了自己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