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神医听完前因後果後,没忍住感叹:“崔琇办事还是认真有礼的。这样我去衙门点个卯,我也去茶楼。你们家定的哪?”
“爹,要不我们自己定一间?”王远志建议:“您现在是未来岳父大人,不是大伯沆瀣一气的发小。”
“现在这个节骨眼我们家订得到房?”
王巧儿见她爹她哥忽然间有“女方”的矜持,垂首遮掩住一丝伤感。
成婚有助于事业,最好就她这一代终结。
但愿下一代的女子能够自由的选择。
“我来安排吧。我先前出诊救过状元楼东家的女儿,他许诺我一个要求。只要个僻静的厢房,再不济蹭一蹭他们家的房间也行。”王巧儿道。
“我大伯连夜又包了两间。”崔玥道:“这……”
“给我祖父一个颜面。我去学院交接一二,到时候轮椅推我祖父也出门热闹热闹。”王巧儿低声:“他们老一辈还是要分个男方女方的。我本来就算高攀了,因此没必要再这些小事上让某些人叽叽歪歪。闲言碎语传我祖父耳里,不好。”
崔玥:“你都有官身,还高攀个屁!”
“你优雅。”王巧儿笑着:“大喜日子,先开心要紧。毕竟接下来那都是咱们改写规矩的一天天了!”
听得这霸气的一如既往的话,崔玥才安心返回家,跟着家人一起去状元楼等待六连元弟弟。
哪怕早已知道名次,但崔琇看着缓缓张开的黄榜,还是克制不住的激动起来。尤其是开始传唱。
一甲传唱三遍。
听崔千霆这个状元讲述再多遍,都不如自己亲身经历一遍。
崔琇感慨着,听得传胪官的呼喊,洪亮,清晰,似乎能直冲云霄:“第一甲第一名崔琇!”
崔琇眉头一挑。
一遍!
第二遍来了!
这第二遍喊的响亮,就是比当初当被告,那只会排山倒海齐声的嘶喊好听。这传胪官的呼喊还带着悦耳的腔调,仿若转成训练过的。
“第一甲第一名崔琇!”
崔琇美滋滋的听着,享受万衆瞩目,而後迎接第三遍。
等第三遍尾音袅袅,飘荡半空时,他不急不缓出列,按着礼官指引,站在了红毯之上,享受这一刻独占鳌头的骄傲时刻。
传胪完毕,崔琇带着新科进士朝帝王行三跪九叩礼。
明德帝免礼两句,便示意下一个流程。
专属于一甲三鼎的专属的荣耀——从午门出,夸官游街。
而他还是要化作世家叔伯,去见证崔家这一刻的荣耀。当然这一刻荣耀也属于他这个帝王的。毕竟是他逼着崔家闭门读书啊。
没想到竟然读出了一个六连元来!
***
新出炉的六连元看着唯有帝王走的午门正门缓缓打开,迎接他这位状元郎,双眸难得的激动了一瞬间,闪现了昔年他碍于庶子身份连太庙都进不去。崔恩侯只能指着午门,诉说崔家的荣光。
诉说荣光背後的不易。
眼下,他崔琇也算有些续上荣光的资格了。
随着礼官指引,崔琇骑上骏马。
与此同时,沿街的百姓早已热情的祝贺起来:“恭喜状元郎。”
“要说六连元,这文曲星下凡呢!”
“开天辟地头一个。”
“崔家这风水可真好啊。将军那是武曲星下凡,这又文曲星。”有人捏酸的开口,但这话早已被百姓恭喜声盖住。哪怕有恶意的强调,百姓听得了都回了一句:“可不好吗?也不看看开府的老国公埋在哪里的。那可是陪葬皇陵啊,这风水能不好?”
“开国勋贵哪一家不成器了?”
“这崔家还可怜,到现在还人少了。一大个国公府,遇到喜事了,一大圆桌还坐不满。还不如我家人多。”
“赶紧带好孩子,咱们去国公府讨喜去。”
“不急不急,那打更老三早就敲锣打鼓通知了。为避免拥挤,这家家户户国公爷带着女卫挨家挨户发呢。”
“按着登记的人口,每人十全十美十个铜板,每户一只鸡一只鸭。”
“…………”
楼下百姓议论声,也传到了包厢。
明德帝看崔恩侯:“大手笔,你哪来这麽多钱?”
“我一嚎,老大给我的。”崔恩侯道:“再让瑚儿去後院哭一哭就足够了。”
明德帝:“崔瑚就不能跟崔琇学学什麽叫靠谱吗?”
“你就不能跟你姐好好学学,当一个痛快的老大吗?”崔恩侯道:“都皇帝了抢我儿子当义子,给点零花钱都不如昌平这个当姑姑的痛快。”
明德帝面无表情看崔千霆。
崔千霆发挥官吏的自觉:“昌平公主到底有武帝留下的商业班底,这钱滚钱的倒是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