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常是何地知道吗?”明德帝横扫全场,一字一字问道。
“回皇上的话,学生听闻过是北疆哈城一府,据闻沃野千里,土壤肥沃,可种水稻。”崔琇一字一字回答这都算超纲的题。
“对。原本这贡品産出极少,但经百姓耕种经过农具改革,这米现如今可以入寻常百姓家了。”明德帝朗声道:“许是如此,考官们也想跟你们分享分享这一份喜悦,告诉世人北疆不是荒芜之地,北疆也有沃野千里,良田千亩!”
听得这一本正经刻意号召的话语,崔琇倒是有数。有人故意使坏坑他,才用这个五常大米。若是帝王发作,那幕後之人也能解释。因此索性明德帝就自己说出这份大喜讯。
琢磨着崔琇跪拜:“学生恭喜皇上贺喜皇上。”
其他考生见状也跟着跪地恭喜皇帝。
明德帝恩了一声,让衆人免礼平身後继续测试。
接下来除却考生自己因为一对一的考察紧张到忘记由来後,其他人答的品种都是随处可见的品种。
因此土仪这一场便顺顺利利的结束。
随後考生们按着礼部的指引进入殿内。
崔琇看着自己的位置在龙椅之下端端正正摆着,再一次回想状元爹的经验——想你大伯那啥事,你还有啥好怕的?
默念着经验,崔琇淡然坐定,有条不紊的检查自己的笔墨。
明德帝瞥了眼倒是从容淡然的朝臣,顺着礼部尚书的请示,开口说了考题。
崔琇听得考题,嘴角狠狠一抽。
国公告皇帝怎麽看?
有什麽好看的?
朝臣们闻言,麻木淡然。反正他们大多数人经历过崔镇忠于谁这种问题了。所以国公告皇帝,完全不值得上心。
听第二题!
迎着朝臣的期待,明德帝笑着道:“粤海总督拥兵自重,尔等如何?”
全场瞪眼。
这粤海总督要是没记错,是太子啊!
太子啊!
太子拥兵自重之前先生个儿子,行吧?
扫过某几个轻视神色都没遮掩住的小年轻,明德帝慢慢坐直了身,俯瞰全场:“怎麽,朕有说是现任粤海总督吗?这显得朕这个当爹的不信太子。朕是问黄太保这个粤海总督拥兵自重居功自傲。”
“这题简单吧?”
“十几年前可曾发生过!”
考生们听得这话,面色都开始跟调色盘一样来来回回变化了。这题怎麽回答啊?自打黄太保这位特殊的总督进京当刑部尚书後,他们也连夜恶补过总督的光辉事迹。
所以……所以按着历史来答,很明显黄太保成功拥兵自重了啊!
想当年他连任三届过後可是福王亲自去请他再一次连任!
文敬更为焦虑。
因为他有阁老祖父,他因为文家爱记账的好习惯,是将过往记得清清楚楚,是知道怎麽劝退这位拥兵自重的总督大人。
他……
文敬没忍住翘首看眼坐在考生第一排的崔琇。
他眼下好想好想好想看看崔琇是什麽神色。
崔琇紧绷着脸,脑子里拼命循环亲爹教的经验,回想亲大伯坐龙椅都还活着的事。坐着心理铺垫,他听到平平无奇的第三题都还有些不敢信。
等昂首看到官吏举牌巡游上端端正正的帝王手书题目时,他才敢确信第三题真很简单。
确定肯定後,崔琇迎着诡异寂静的大殿,倒是开始打腹稿,忙着先把有灵感的第三题先答案,才琢磨一个比一个让人头疼的时策。
明德帝居高临下的看着落笔飞快,开始写写画画的崔琇,慢慢走下丹壁,巡查起来。
本就高度紧张被考题吓懵了的考生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