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毅无奈接过,边问:“到底怎麽回事?”
“现在也不清楚,反正你好好考试就行。反正我们也是要全力以赴,到时候跟你们争一争名次的。”黎理昂头:“咱们黎家最好也来一个兄弟同上榜!”
黎毅难得见人这般斗志飞扬,是愈发诧异。
可想问又被人催促去休息了:“咱们呢就算第一批交卷,满打满算也就只能在外休息一天。”
“你赶紧回家。”
“咱们兄弟俩不管怎麽样总要一个上榜,给祖父争口气的。”
听得这声催促,黎毅只好归家。
送走打听的亲哥後,黎理不管左右接考生衆人的眼神,自己端坐府学车队第一辆马车,静默片刻後,听闻第二批龙门开了,立马挥舞府学的旗帜。
见武定坤陈嘉兴徐文采……这些相熟的第一斋府学优秀学生们陆陆续续出来一大半,他提溜的心才松口气。
而後也佯装未知,冲着精神抖擞出来的许明凌也轻轻一颔首,算打过招呼。
紧接着便安排马车将疲倦的衆人拉回去。
“怎麽不是崔琇领头?”武定坤瞧着黎理为首,都还有些诧异,但见人的手势,直接开口问出声。
黎理昂首:“说了那麽多回还不懂规矩吗?在文举乡试这地盘,不是我这首辅阁老,文官之首的孙子领头,还是谁?”
迎着似乎都有些尖锐的质疑,武定坤虽然愈发骇然,却也立马收敛住神色,免得外泄了去,只沉着脸,回答:“我原以为是看成绩呢!”
“你!”
顷刻间火药味都有些重,见状有人赶忙劝说和稀泥,亦有人看到这一幕,躲在暗中笑得猖狂。
当然更多的人却也没在意,只想好好的回去休息。
毕竟这只是第一场而已。
接下来还有两场。
乾坤未定,哪有多馀的心思去关注他人。
且能不能考第二场还要等明天傍晚贡院张贴的登蓝榜——到乡试这一步,蓝榜上能犯的错基本都是因为紧张污卷,亦或是来不及作答的。绝不会像大兴县县试这般,还有交白卷的。
可他们也都怕紧张之下出了错啊!
在大多数正常考生都忙着养精蓄锐,忙着关注蓝榜的情况下,府学内有些心思的人就更加分明了。
精神充沛的崔琇看眼第一斋的小夥伴,跟着献计献策,琢磨一网打尽时,就听得三短一长的暗号声。
小心翼翼对了暗号开门後,他就见黎理表情都有些扭曲的亢奋:“你……你怎麽了?”
黎理环视屋内衆人,小声:“最新的情报,乡试蓝榜上有许明凌的大名。”
所有人惊诧:“什麽?”
乡试第一场就登蓝榜?
白瞎他们设计钓鱼演戏了!
“我确定笃定没看错。”黎理道:“参加乡试的四千三百六十八人,第一场蓝榜,筛了九十八人。”
“都对外张贴试卷的,是清清楚楚。三十七人因为答卷没完成,四十人因为污卷,十八人因为错漏字,两人因为避讳问题。”黎理声音低了两分:“那谁跳页,越幅了。”
此刻齐聚第一斋的衆人目瞪口呆。
这顾名思义,就是答卷中间有空页,更简单些便是跳了题,漏题了。
这……这种错误,说句不好听崔恩侯都不会犯,全天下考生恐怕也就崔琇五六岁,只能“挑”自己合年龄的题目时犯过这错。
毕竟试卷有几道题,那是刻入考生骨髓深处的,怎麽会跳?
就这能耐还暗戳戳的妄图把他们搞下去,想要乡试榜上有名?
正在衆人诧异时,忽然间就听得一声极其尖锐的叫喊声,声音带着些幽怨:“从前我可是顺天府房山县的案首!”
随後便是一声声更加高亢,带着些穿透力:
“案首!”
“结果被你这个庸师给害了,连考两次乡试都榜上无名!现在还登蓝榜,你还有脸来劝我?”
闻言,所有人都听得叫喊声来源是谁。但听得这话,在场所有人表情都嫌弃不已:“连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都不懂。”
“不是,赶紧去看看,这文夫子不会坏了我们的大事吧?”文敬急。
崔琇把拳头捏的咯咯作响:“你留下,我去。还是打一顿最为痛快!”
“我也能打……”
“我还没过十三岁生辰,没成丁!”崔琇昂首:“打人不犯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