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琇还是有些小傲气,要当第一的!
“就是,咱们琇琇大红状元袍呢。以後肯定要当第一的。”崔恩侯美滋滋着,弯腰抱着崔琇,十分笃定:“咱们崔家子弟就要争第一的勇气!”
迎着人赞誉肯定的目光,崔琇点头如小鸡啄米:“大伯您放心,我肯定会夺第一的!”
“很好,走!”崔恩侯下令:“报完名,大伯带未来状元郎去个地方。”
见崔恩侯一副神秘兮兮的模样,崔琇眉眼间带着好奇,赶紧呼朋引伴,催促两位哥哥还有崔千霆赶紧上车去报名。
一行人说说笑笑到县衙门口,崔恩侯还十分保密,就是不提前透露去哪里。
崔琇跟着哥哥们下车,刚迈步就见县衙门口一群年轻人迅速朝他们爵车而来。这群年轻人年龄不一,但个个看起来十分魁梧有力。最年长的那位,看模样都有二十来岁了。直接一身武服,还露着肉眼可见的腱子肉。乍一看,就觉得威武阳刚,充满了力量感。
崔琇努力让自己不露怯,露出得体的八颗小米牙,笑得标准。
然後就见这群人列队一字排开,齐齐抱拳,动作训练有素,口呼:“见过拜见崔大叔,二叔。”
闻言,崔琇有数了。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八位互结的哥哥。
笃定着,崔琇还是擡眸看向迈步而出的崔恩侯。
崔恩侯憋住“兄弟们跟哥砸场子去”的豪迈话语,矜持一擡手:“免礼。”
边说还颇为世交好长辈的模样,慈爱的给衆人介绍:“琇儿,给哥哥们见礼。”
崔琇迎着一群哥哥们打量的眼神,从容不迫下车後,站定给哥哥们行礼:“崔琇见过诸位哥哥。”
“这弟弟,这麽小啊。叔父,他真第二回参加县试了?”嘉定伯的嫡长孙朱斌垂首看看还没到自己腰间的小崽子,觉得自己一根手指头都能打哭崔琇,“看起来那麽文文弱弱的,能爬得上桌案?”
崔恩侯听得这声质疑,开心至极,仿若自己四岁参加县试一般,给人娓娓道来:“文弱?你爹当年被崔千霆揍的时候敢说他文弱吗?”
“这崔千霆的崽,以後也是要文武双全的。”
“爬个桌案,轻轻松松拉。”
“…………”
一声声赞誉入耳,崔琇依旧维持微笑,端得轻轻松松,崔千霆第二的模样。
反正像崔千霆一样文武双全,的确是他的目标!
朱家衆兄弟眼角馀光瞄了瞄跟在崔家人身後的崔千霆,低声交流:“好像父子俩真挺像的。”
“面无表情,板着棺材脸。”
“得回去跟爹说,崔家真行,又来个能打的。”
“没事,咱们家群殴还是胜过崔家帮的。”
“你闭嘴行不行?崔恩侯可是带着皇子来群殴的。”
大兴县的衙役们瞧着一群人气势汹汹,边畅想当年边朝礼房走,有机警的赶忙去跟县令汇报。
今年可能或许又又是县试任务繁重的一年!
谢中元苦笑一声:“感谢崔家颇为积极,报名第一天就来报名!”
努力自我宽慰着,谢中元听得衙役急匆匆来报“顺天府尹有要事商谈”的邀请,瞬间脑海浮现一年前的某些场景。
刹那间谢中元感觉自己双腿跟被灌了铅坨一般,重的走不到道。
可千言万语上辈子恶贯满盈,今生才附廓!
附廓天子脚下,当一群勋贵的父母官。
默念自己准备好棺材,他才硬着头皮去赴邀。
没想到顺天府尹直接丢了个火丶蒺丶藜,道:“今年县试,顺天府五洲十九县同考题。张贴答卷後,让某些寒门彻底看看,把勋贵世家子弟圈一起科考,是真为他们好!”
冷不丁听到如此直白的话语,谢中元带着骇然看向顺天府尹。
官场历来说话文雅,甚至都留空白任由对方揣摩,怎麽会如此夹着火气如此直白?
震撼着,谢中元眼角馀光扫过其他同僚,发现所有人跟他表情都一模一样,就差怀疑他们的好上峰顺天府尹“中邪”了。
迎着所有下属震撼,甚至有些惊恐的眼,顺天府尹朝北一拱手,恭敬道:“此乃帝王口谕。”
此话一出,屋内诡异的一片死寂。
“诸位同僚,张贴答卷一事咱们务必要做好!”顺天府尹横扫屋内衆人:“统一考题自也有帝王出题。”
“除此之外,接下来还有重开的乡试!今年文教之重,文教之敏,尤其是推荐阅卷官人选,还有主持流程盯着秀才参与阅卷辅助工作,你们更要谨慎再谨慎……”
说着,顺天府尹忍不住也学了明德帝的直白,边细细叮嘱边擡手摸了摸自己官帽:“诸位,说句胆大的话,明德帝硬要崔家科考,那不是铁心催崔家上进,是铁心给咱们一道紧箍咒啊!”
哪怕现如今还属于冬日尾巴,寒风凛冽,剐着人生疼。但随着一声声的告诫,所有官吏都觉得屋内似六月夏日,金乌炙烤大地,甚至炙烤他们的内心,让他们觉得闷热丶燥热,甚至被灼烧所有的小心思。
谢中元最後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出了顺天府衙,是怎麽回到大兴县的。
反正待他回过神来,一抹头,全都是汗珠。
是汗珠还不可怕,可怕的是礼房书吏来报。
谢中元瞠目结舌:“你确定自己没听错?”
书吏声音压低:“卑职确定肯定自己没有听错。当时连朱家那些子弟都震撼,齐齐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