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铮……”
那是刀刃从鞘中缓缓推出的声音。
不是猛然拔出——是缓缓推出的。
像一把刀在试探性地呼吸,在从沉睡中苏醒。
金男人转过头的时候,他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诚之助依然站在原来的位置。
姿势几乎没有变——左肩前倾,重心在右脚,打刀横握在右手。
唯一不同的是——
他的刀,出鞘了。
刀刃只推出了鞘口大约三寸,银色的钢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刃面上没有任何纹饰,朴素得近乎寒酸——但那三寸刃口反射出的光,像一线从深渊里射出来的冷光,无声地切开了夜色。
金男人的手,在那一瞬间摸上了腰间的战斧。
卷男人的左臂,在那一瞬间微微绷紧,短剑在鞘里出了一声细微的金属震颤。
两人同时转向了诚之助,身体从“离开”的姿态瞬间切换回了“战斗”的姿态——肌肉绷紧,重心下沉,气机在经脉里悄然运转。
金男人的喉咙动了一下,声音从嗓子里挤出来,带着一种强压着的警惕
“……你什么意思?”
诚之助的目光从金男人的脸上移到卷男人的脸上,然后又移回来。
缓慢,平静,像在端详两件不值钱的摆设。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很轻。
轻到像一片被风卷起的枯叶,在落地之前就被夜色吞没了大半。
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我说过……”
他的拇指缓缓推了一下刀镡,刀刃又从鞘里滑出了两寸——五寸了,银色的刃面在月光下泛着霜雪般的光泽。
“你们可以走了吗?”
这句话落地的瞬间,密林里的空气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
虫鸣停了。
风声停了。
连远处异兽的嘶吼都停了——像整片热带雨林都在这一刻屏住了呼吸,等待着什么。
金男人的脸上,那层强撑的镇定终于出现了裂缝。
他看懂了。
诚之助根本就没打算让他们全须全尾地离开。
刚才那番“联合对付华夏人”的话,不能白听。
听了,浪费了他的时间,就得付出代价。
金男人的手攥紧了斧柄,指节泛白。
他身后的卷男人也感觉到了那股骤然紧绷的气息,左臂上的短剑“铮”的一声弹出了两寸——这次是全自动的,没有经过大脑的思考。
三个人的身影在月光下僵持着。
诚之助站在兽道中央,刀出鞘五寸,银色的刃光在黑暗中像一道冷冽的月牙。
金男人站在他的左前方,手握斧柄,深绿色的战术背心下的肌肉绷成了铁板。
卷男人站在右后方,短剑出鞘两寸,棕色的瞳孔里燃烧着怒意和警觉。
三道宗师级的气息在密林中无声地碰撞、绞缠、碾压——空气中似乎有看不见的火花在迸溅。
无人机的摄像头忠实地记录着这一切,红色的指示灯在夜色中一明一灭,将这个画面传向全球四十一亿人的屏幕。
而诚之助的嘴角,弯了一下。
不是笑。
是刀——想要饮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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