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体内的睚眦血脉之力。”老者开口了,声音苍老而低沉,“可曾真正驾驭过?”
温羽凡微微一怔。
睚眦血脉。
他当然引动过——三次基因锁解锁,每一次身后都会凝出睚眦的虚影。
那股来自血脉深处的、凶戾而强大的力量,他再熟悉不过。
“弟子有一招名为睚眦之怒,曾多次在生死搏杀中引动睚眦血脉之力,助弟子渡过难关。”他如实回答。
“那谈不上驾驭。”逆轮仙尊干裂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语气里带着一丝不以为然,“血脉之力,若不能随心所欲驾驭,便只是那关在笼中的凶兽,弄不好还会反伤己身。”
温羽凡没有反驳。
因为师傅说的是事实。
他每次引动睚眦血脉,都是在生死关头应急动,而且每次使用后,身体都会陷入一段时间的反噬状态——他从来没有真正做到主动控制那股力量。
“兽道修炼至此。”逆轮仙尊枯瘦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叩了一下,出极轻的“笃”声,“你的战体已经初步成型。如果这个时候停下,岂不可惜。”
老者微微停顿了一下,浑浊的目光里掠过一丝极淡的光。
“继续,接下来,该让血脉之力与战体相融了。”
“睚眦血脉,龙脉根基。若能主动引动,驾驭……”
逆轮仙尊的声音微微沉了下去,带着一种近乎笃定的分量。
“兽之一道,水到渠成。”
温羽凡的心猛地一跳。
“而且……”老者又补了一句,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血脉之力一旦被你驾驭,以龙脉根基之厚,定能反哺你的丹田……到时,真气的凝聚与生成,不过是轻而易举的小事罢了。”
温羽凡的呼吸不自觉急促了几分,花白的眉毛下方那双重生的眼睛里,翻涌着一种被压抑住的、近乎炽热的光。
“师傅。”他问,声音压得很低,“血脉之力要如何引动和驾驭?”
逆轮仙尊看着他,浑浊的老眼里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玩味的光。
然后,老者什么都没说。
只是微微偏过头,闭上了眼。
像是在说——
自己悟。
温羽凡站在那里,沉默了两秒。
他没有追问。
他知道师傅的脾气——该说的会说,不该说的问也没用。
而且师傅已经把方向指给他了,剩下的路,得自己走。
引动睚眦血脉之力。
主动驾驭。
与战体相融。
温羽凡转身,朝着自己修炼的那片空地走去。
脚步踩在透明的晶体地面上,出清脆而空灵的声响,被四周的晶柱折射成无数道细碎的回音。
逆轮仙尊闭着眼,听着那串脚步声消失在水晶森林深处,干裂的嘴唇微微弯了一下。
那弧度极浅,几乎看不出什么表情变化。
但如果是熟悉老者的人在场,一定能认出来——
那是满意。
……
温羽凡一边走,一边想。
引动睚眦血脉。
怎么引动?
他的脑海里飞翻阅着这些年所有与睚眦血脉相关的记忆
三次基因锁解锁,每一次他身后都会凝出睚眦的虚影;
睚眦之怒,睚眦必报……
那些来自血脉深处的凶戾力量,早已融入了他的四肢百骸。
这些确实都属于他。
可那些东西在那里,他却并不了解它们。
基因锁解锁时,血脉之力是被系统强制激活的——不是他自己主动引动的。
睚眦之怒,睚眦必报虽然是主动动的技能,但也是系统灌输给他的,不是他自己修炼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