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剩下剑。
只剩下杀意。
只剩下——琴魔。
“好。”
他只说了一个字。
然后动了。
玄音古剑出鞘的瞬间,一声清越到极致的琴音从剑身上炸裂开来,不是之前用来控场的低沉嗡鸣,而是一声高亢到近乎刺耳的尖啸,像一根银针扎进了所有人的耳膜。
音波化作实质的冲击,以陈墨为中心,朝着四面八方席卷而去,方圆三十米内的融合体、碎石、断木,在这道音波的冲击下全部被震成齑粉。
而那道音波的核心,裹挟着陈墨全部的宗师境内劲,如同一柄无形的巨剑,直直地劈向莱因哈特的面门。
没有试探。
没有留手。
一出手,就是杀招。
因为他太了解莱因哈特了。
这个男人的枪,快到能追上子弹。
如果你给他一秒钟的喘息,他就能在一秒钟之内找到你的破绽,然后一枪毙命。
和莱因哈特交手,唯一的取胜之道,就是——不给他任何机会。
从第一招起,就用最猛烈的攻势,把他压到喘不过气,压到没有余裕去思考、去观察、去寻找破绽。
压到他只能被动防守,没有还手的余地。
这是陈墨二十年前就总结出来的经验。
也是他唯一的机会。
莱因哈特显然也知道这一点。
所以他没有躲。
音波劈来的瞬间,他的右手猛地按下行李箱侧面的机括——
“咔哒咔哒咔哒……”
一连串清脆的机械咬合声响起,黑色箱体如精密变形的机械般瞬间拆分,数截银白色的合金部件以肉眼难辨的度拼接、锁死。
一息之间,那柄熟悉的银白长枪已然成型,被他稳稳握在手中。
枪尖斜指地面,寒芒一闪。
然后他举枪。
没有花哨的动作,没有多余的气势铺垫,就是简简单单地——举枪。
枪尖迎上了那道音波。
“嗡——!!”
一声低沉到令人牙酸的共鸣从枪身上传出来,银白色的气劲在枪尖凝聚成一层薄薄的光膜,音波撞上光膜的瞬间,像海浪撞上了礁石,被硬生生地分流、卸开、消解。
不是挡住。
是卸开。
莱因哈特从来不硬接陈墨的音波功,因为硬接会震伤内腑,会影响后续的出枪度。
他用的方法永远是最聪明的——借力打力,将音波的冲击沿着枪身引导到脚下,再通过脚下传入地面。
所以他站的那个位置,地面裂开了一圈蛛网般的细纹,但他的身体,纹丝不动。
“二十年没变。”莱因哈特的声音从音波的余韵里传出来,平稳得像在聊家常,“你的起手式还是这一招。”
“有效就行。”陈墨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话音未落,他的身形已经化作一道残影,玄音古剑如流星般刺出,剑尖上裹挟的琴音不再是单一的音波,而是叠加了三重频率的复合音杀
第一重,高频震荡,干扰对手的内劲运转;
第二重,低频冲击,直接作用于对手的内腑;
第三重,中频刺穿,像一把无形的锥子,直取对手的经脉要害。
三重音杀叠加在一起,就算是同级别的宗师,也不敢硬接。
可莱因哈特接了。
他的银白长枪在手中转了半圈,枪身在极短的时间内划出了三个不同角度的弧线
第一个弧线,卸开高频震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