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师兄您好……”王晓想解释,见对方开门见山,自己也不好寒暄,话没说完。尺绫突然出声:“。”王晓:???陈≈楚:???节目组:???【???】【宝贝,刚刚喊的是什么??】【我没听错,好像是“哥”吧,总不能是“姐”】【出现了,医学博士,活在开盒帖里的哥哥】对面听到这声,通话停滞三秒,无情挂断。【这是,认出来了?】【挂得真迅速,真是无情】【不是这都能认亲?这究竟是真是假,我怎么又觉得是剧本了】王晓瞪大眼:“你刚刚喊什么。”居然一个字,就把她的师兄喊挂线了,岂有此理啊!“他是我……”尺绫虽然是瞎了,但不是聋了,那个音色语气一出来,他就立马认出是自家哥哥。“不是。”王晓打断他话,手足无措,挥舞双手走来走去,差点没在房间里急得跳舞,“怎么就挂了。”“他觉得浪费他时间。”尺绫翻译行为语言,“他没别的意思。”非常好理解,对比于王晓这样一个不算熟的师妹,尺绫作为亲弟弟,更知晓亲哥的性格。手上研究的问题只有一个病例,看见一个极其相似的样本,立马半夜打电话过来,结果发现居然是同一个。换哪个人能不失望?王晓仍是接受无能,都来不及听尺绫在说什么,有些崩溃:“他在家也这样吗?”陈桐:“又来了又来了,一模一样的话。”楚文斌:“哈哈这道题我会,她破防啦。”尺绫准备睡觉,摆好被子,“一直这样。”不仅无关紧要的电话浪费时间,聊天浪费时间,亲人浪费时间,甚至连吃饭睡觉都觉得浪费时间。放在仙侠小说里,高低是个修无情道的天生圣体,迅速毕业成仙。【不是有点魔幻,所以现在什么情况??这么巧真遇上哥哥了吗】【天才素来怪癖,理解,理解】【博士哥哥:晦气,特么居然是尺绫,浪费我时间】王晓抱头崩溃:“他在实验室的时候,可没这么冷漠,怎么会怎么会这样,他一定是觉得我太笨了,把我当诈骗。”尺绫无心解释,深知面前人早就听不入耳,“晚安,我又困了。”王晓心碎肠断,霎时拉住他,警觉起来:“不对,你刚刚说,叫什么名字?”楚文斌替他答:“这道题我会,他叫尺绫。”王晓立马停住哭嚎:“什么!?”“尺绫。”楚文斌挠头,难道是自己口齿不清吗?“你特么居然姓尺!”她震惊揪住尺绫。“你特么居然是他家里人!”她不可置信凑前一步。“你特么来参加变形计!??”世界太小了,王晓居然遇到自己师兄的弟弟,狠狠地打了自己脸。她现在只觉得自己是小丑,是笑话,她居然把师兄一直在研究的病例当作样本送过去!居然公然嘲笑这个师兄的亲弟!师兄一直研究的方向,都是围绕这个病例。王晓跟着师兄有段时间,早在好几年前,就隔着铅字白纸,见过尺绫很多面。第一次见到时,多愁善感的她,只有一个印象:这人命怎么这么苦。太苦了,比浓缩一百倍苦瓜汁还苦,上天造他出来就是受苦的。她当场问:“这个病例还活着吗?”师兄冷漠答:“可能快死了吧。”王晓一直坚信师兄虽然看上去无情,但在医学上是有情的,否则怎么会执着于这个病例呢。他一定,一定是很想治好这个病人吧。王晓忍住泪水,咬唇:“快让我看看。”尺绫有点害怕:“啊?”“真是个命苦的孩子。”王晓抹泪,“太苦了,感谢你为医学做的贡献。”尺绫惊恐:“我觉得我浪费了医疗资源。”【节目组:所以我是你们三人py里面的一环吗?】【nnd,这比剧本还过分啊,莎士比亚也不敢这样编】【不知道该说尺绫命好还是坏,父母双亡孤儿流浪,但在豪门流浪,浑身是病马上要寄,哥哥里又出个医学天才】节目组见这样,赶紧将王医生送回去,别治了散伙吧,折腾得太累。“明天我带你去镇上医院看看,你今晚打电话给你哥尺言,问清楚变形到底能不能继续。”导演说,“身体健康最重要,我们剧组担不起责任。”尺绫接过电话:“噢。”【啊?不会吧,尺绫不会这样就回去了吧】【亚达哟,我还没看够[流泪][流泪][流泪]】【好突然,怎么办,尺绫不会真退出吧,第一次追星未半而中道崩阻】【别急有反转[倒过来的尺绫jpg]】打完电话后,只听见他嗯嗯几声,把手机还给导演。导演抱手:“他说什么了?”尺绫:“他说他也要来变形。”进大城镇尺绫的二哥是一个很神秘的人,在n市,大家可能没见过他的脸,但绝对不会没听过他的声音。这位叱咤风云的主持人,每个月拿着平平无奇的工资,接平平无奇的广告,硬是靠自己买一套市中心的房子,给弟弟买一套郊区的公寓,买一辆毫无特点的小白车。外界一直坚定认为,尺绫的营销软文,也是靠他那点工资买的。“我有个工作,过两天可能得过来,到时候再说吧。”接到电话时,尺言是这样说的。导演接到尺绫回话,身子僵硬。郑导对这个捉摸不透的同事非常敬畏,尽管自己咖位来远甩他好几条街,对面就是个电视台的小喽啰。他甚至遐想过,对面将弟弟送上节目时是怎么想的呢?——噢郑导请你捧一捧我那不成器的弟弟吧,给他安排一个好剧本,多给点好镜头,把他捧出道吧!他当时不可否认有一种虚荣和满足感,同时节目的口碑让他感到悲凉。“如果不是节目口碑变成了这样,那轮得上你们这些小喽啰来分一杯羹呢?”这种从轻视鄙夷转变为敬而远之的态度,大概是知道他和“纸原家”有关系的一刻开始。他们这类导演,说好听点是创作,说不好听在资本手下就是傀儡,就算攀不上资本也是一切向钱看,天然对钱有一种敬畏感。如今,在郑导的眼里,尺言这两个字已经=后台=资本=随时寄的危险=非常容易被他拿捏。只要有钱,狗屎都能捧起来,更别说尺绫了。尺绫长相优越智商高,性格温和家教好,还有失读症失明症buff,美强惨咸鱼天才什么人设不能往上套,套上就炒,炒完爆火新的流量明星又出来了!现在自己还能和尺绫平等对话,以后可能请不起了。导演又开始悲秋伤春,已经贷款想念起n市机场的包子了。第二天,尺绫的眼睛就好了,楚文斌为他感到非常高兴,并放出豪言:“好兄弟,你这种瞎子以后很难找到工作,但是没关系,我让我爸给你安排个闲岗,你不要担心!”或许尺绫应该对楚文斌表示感激,并且跪在他面前涕泪横流,可是尺绫没有。陈桐一清早就捣鼓吉他,弦音颤动,看直播的观众们有福了,一直在刷【音乐王子·陈·桐】可一等尺绫出来,在后面漱口,弹幕屏瞬间风向一转【是尺尺宝宝】【天啊好可爱】【可怜的宝宝昨天晚上眼睛瞎掉了】【嘤嘤嘤我捐五毛给他治病】陈桐总算知道什么叫白月光:他接客千人,观众们情在一人。尺绫噗嗤噗嗤漱口,扎起头发,弹幕光是看到个侧脸,就已经夸得天花乱坠了。【这鼻子这睫毛,天呐,比贾宝玉还好看】【么么么o这就叫清水出芙蓉】【我都不敢想象他要是化个淡妆,会吊打多少浓妆艳抹的明星】对自己美貌一概不知的尺绫关掉水龙头,准备吃早餐。昨晚经过热敷,农村爷爷的头晕呕吐已经好了,果然是颈椎的问题。尺绫一边吃早餐,一边提议多热敷,简单的物理治疗能解决不少问题。爷爷经历昨天一晚,重新戴眼镜,斟酌在外面拿玄武降龙斧劈柴玩的楚文斌,意味深长点点头:“嗯,这孩子也不错,靠得住。”半晌,节目组上前来,说要带尺绫去看医生。楚文斌哭喊着说:“你们不要卖了他,虽然他很好看有逆来顺受,但你能不能送他去当鸭啊,除非带上我。”迫于无奈,节目组带上楚文斌,迫于公平,又带上陈桐。【都去城里看医生了,为什么不把农村爷爷也带去,果然节目组就是这个死德性!】迫于压力,节目组将全家都带去了。编导灵机一动,提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