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封父一脸震惊地看着自己儿子,最终无话可说,直接下车离开。
车里,封宴又看了眼林家,猛然踩下油门,疾驰离去。
林安羽在他身边,感受着他周身翻涌的怒气,自我挖苦:“放心吧,你已经解脱了。”
封宴回到封家时,已经是第二天的清晨。
他站在廊下,看着花园重栽的花草,却莫名觉得不顺眼。
宋知恒来送早餐时,就看到他皱紧的眉心:“阿宴,你怎麽了?”
封宴想到昨晚父亲的话,心中越发烦闷。
宋知恒见他不答,愈发担忧:“是公司出了什麽事吗?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你有什麽事可以告诉我。”
封宴缓了神色:“公司很好,你安心等着和我结婚就好了,别担心。”
宋知恒这才放下了心。
他握住封宴的手,陪他静静站着。
突然,他想起了什麽:“阿宴,我们试着联系联系安羽吧,我还是想他做我的伴郎。不管怎麽说我们三个从小一起长大,我不想他缺席我生命里最重要的仪式。”
封宴明显不愿,可说这话的是宋知恒,他没有直接拒绝。
宋知恒走後,林安羽以为封宴会给自己打电话。
这样,或许就能有人来替他收尸了。
可是没有。
一直到三天後,封宴带着宋知恒去试婚礼礼服。
林安羽站在距离他们最远的地方,背对着不去看,试图让自己放空。
可店员的夸赞声还是丝丝缕缕的传进耳朵。
“这件真的好适合宋先生您啊!”
“是啊,您是我见过最好看的人了,和封先生真的是天作之合!”
林安羽不受控制的转过身,却在看到宋知恒身上的礼服时,愣在了原地。
那身西装……分明是他曾经给自己设计的!
怔愣间,就听封宴开了口:“这套西装是林安羽设计的,我让他们赶制出来送给你。”
“这样,也算他出席了我们的婚礼。”
林安羽整个人瞬间僵住。
尽管只剩一抹灵魂,他却感觉自己似乎被空调的冷气冻成了冰。
他的心又开始密密麻麻的疼了起来,那痛绵长而持久,如千万只蚂蚁在不停啃噬。
比当初癌症发作的折磨更痛苦。
宋知恒抚摸着礼服上的花绣,还是有些惋惜:“我更想他能来参加我们婚礼。”
从婚纱店离开後,宋知恒带着封宴去了灵山寺。
看着熟悉的香火寺庙,林安羽感慨万千。
宋知恒拉着封宴来到了卖祈福牌的沙弥面前:“我妈说了,灵山寺很灵的,情侣过来祈福,就会一辈子恩爱,白头偕老。她和我爸当年也来过。”
封宴不信神佛,但看宋知恒心心念念,没说什麽。
宋知恒拿着笔,在漆红的祈福牌上,写下他和封宴的名字。
封宴就在一旁的槐树下等着。
沙弥看出他的不以为意,轻声说:“心念为真,信则灵验。”
封宴没有理会,与他而言,这些不过是骗人的手段。
沙弥通达的眼眸若有似无的从林安羽身上扫过,而後开口。
“三年前,曾有一个施主买下了那天所有的祈福木牌,跪在佛前写了整整一天一夜,只为求那心上人,也能喜欢自己。”
闻言,宋知恒擡头看来,惊叹开口:“他得多喜欢那个人啊!你还记得那个人叫什麽吗?”
“想不起了。”沙弥手指着封宴身後的那棵槐树,“不过他的祈福牌都挂在了这棵树上,施主一擡头,就知道了。”
封宴下意识擡头。
风吹过,木牌叮当摇晃。
封宴也看清了木牌上的落款尾字——【林安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