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残阳猩红似血,映得眷整个人都在发红。
一路上,他经过花池、经过梦殿门前,经过玉石铺成的台阶,推开大殿的门。
他的喘息声现在整个大殿内回荡。
但往日辉煌明亮的大殿忽然变得空无一物,安静空洞得令人心里发慌。
就连石柱上的浮雕也消失了,石柱表面极为光滑。
眷忽然呼吸一顿,他忽然意识到,他刚刚跑回殿经过的地方,没有看见一个人影。
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了他自己。
恐慌仿佛海水一样几乎要将他吞没。
阴影下的小小身影忽然后退一步,后背撞到大殿冰冷的石柱。
这里是哪里?
他环顾四周,感觉大殿像是个会吃人的怪物,就连阴影也像是活物般,不停变换着形状。
眷想大吼,想开口呼救,但他发不出声音。
从他出生以来就有一双无形的手,死死捂着他的嘴,让他发不出一点声音。
他浑身发抖,死死攥着领口的系带,仿佛那一点凸起能带给他一点勇气。
这是哪?为什么……为什么只剩下我自己了?
他瞪大双眼,赤金色的瞳孔中已经蓄满泪水,仿佛下一刻就能滴落。
眷手脚不听使唤,狼狈的跑向大殿门口。
出去……要出去!
然而他刚转过身,眼看手指就能触摸到门的时候,厚重的大门忽然“咚!”一声重重关闭。
整个大殿霎时陷入一片黑暗与死死寂。
眷被这阵声响吓得跌倒在地,,脸色苍白。
他的兜帽滑落,染上泥土,但他无心顾及。
仿佛被整个世界遗忘的慌乱让他什么都顾不上了。
“眷!推开门!走出来!”
索伊思的声音忽然在耳边炸开。
眷严重的泪水再也忍不住,断线珠子一般不停的往下落。
那阵声音和初遇时一样,只不过上次,是索伊思奔向他,这次,是眷奔向索伊思。
眷立刻抹了一把眼泪,止住颤抖,鼓起勇气爬起来,去推眼前的门。
他几乎用尽了全力。
可面前的门却在他接触的一瞬间化作湖面,荡开一圈圈的涟漪。
眷的面前,根本没有什么门。
那是幻觉。
他没有防备,脸朝下重重磕在地上,从殿前的玉阶上滚落他浑身都疼。
“快点!眷!时间有限,不要停下!你看见的都是假的!”
索伊思的声音有些焦急,呼吸急促。
她似乎遇到了什么麻烦,甚至还能听到重物从高处跌落的声音。
眷立刻忍住疼痛,一声不吭的咬牙爬起来。
母亲在等他,他想从幻境里出去,回到真实。
灾厄
眷从神殿中跑出去,再次经过花池和梦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