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是对抗无惨的关键时刻,三位柱如果能加入,战局说不定就会发生变化。
大局为重,岩柱双手合十,沉声道:“我们该走了。”
不死川实弥看了看她,指节捏得泛白,眼中红血丝激增,他答应过俞笙的,一定都会做到,那些鬼,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俞笙最后望了一眼几人离开的身影,终于忍不住哇地一声把血吐在愈史郎身上,她撕心裂肺地咳嗽,边咳边吐血,绞痛之下眼前开始模糊。
“你就一定要吐我身上吗?”愈史郎满头黑线地给她检查,随即神情却凝重起来,“你的内脏在出血。”
俞笙呼吸急促了两下,随即开始强迫自己调整呼吸,胸膛随着她的呼吸一起一伏,在这种含有某种韵律的呼吸法中,愈史郎发现她吐血量在慢慢减少。
“天亮……还有多久?”俞笙面色苍白地问。
愈史郎低声说:“很快了,再坚持一下就好。”
周围的鬼又聚集了起来,虎视眈眈地看着他们。
俞笙重新握紧日轮刀,撑着愈史郎站了起来。
他眉心一跳,制止她:“你现在这种状态,最好不要动。”
俞笙拿出愈史郎很久之前给她的符咒,牢牢系在额头,她的气息逐渐消失,愈史郎耳边传来微弱的声音:“你说的,再坚持一下就好。”
行动受到限制,那就用隐匿的符咒补足她的短板。
*
挥刀挥到麻木,身体好像不再听脑子的指挥,机械地收割鬼的头颅。
她身上添了很多外伤,粗重的喘息声连隐匿符都藏不住了,俞笙再次挥刀的时候,愈史郎忽然抓住她的手腕,“看!”
俞笙看过去,乌泱泱的鬼群仿佛受到巨大的伤害一样惨叫着接连死去。
无限城早就坍塌了,此时所有人都重新出现在了地面上,天边乍现一缕金光,顷刻间,无边黑暗犹如丧家之犬般被驱逐。
她下意识把愈史郎推到一旁的房屋中,下一瞬,阳光笼罩,照亮她血污的脸庞。
额头上的隐匿符无声燃起,渐渐化作飞灰。
俞笙靠着墙跌坐在地上,朝阴影里的愈史郎笑道:“你说的很快,真是太漫长了。”
愈史郎盯着阳光,“是啊。”
他望向远方,鬼杀队的队员们互相搀扶着,满脸都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与哽咽。
“结束了吗?”
“我好像……没死?”
“赢了,我们赢了!”
赢了……赢了!
如第一朵水中沸腾的花,呼声此起彼伏,他们互相抱着彼此,激动混着泪水流下来,随即变成低低的呜咽声。
他们有太多同伴倒在了黑夜里。
风将讯息带向远方。
埋葬着鬼杀队成员的墓地里,石碑林立,阳光透过树叶层层洒下,投下细碎晃动的光斑,隐约间,无数人影或站或坐,他们遥遥看着远方,一阵风吹过,又消弭不见。
第83章
蝶屋久违地又忙碌起来,矢子在神崎葵的教授下,已经能独立照顾病人了,她穿着统一的白色护理服忙碌地穿梭在各个病房。
矢子走到一间病房时放轻了脚步,里面很安静,她端着药和需要换的吊瓶推开门,八张病床有三张已经空了,剩下六位柱还在昏迷,他们每个人都伤得很重,但幸好都活了下来,真是万幸。
她把东西放在一旁,最靠近门边的病床是恋柱,矢子熟练地把盘踞在她脸上的镝丸拿下来,紧接着换了个新的吊瓶上去。
换到风柱时,矢子觉得似乎有一道目光,她下意识低下头,对上风柱刚清醒的眼睛,“风、风柱大人!您终于醒了!”
矢子惊喜地放下手里的东西,转身跑了出去。
不死川实弥缓慢地左右看了看,他左边是富冈义勇,伊黑小芭内,右边是时透无一郎,甘露寺蜜璃。
还有三个人不在。最后混战的时候他已经顾及不了其他人了,所以……他们三人是不在了吗?
不死川实弥沉默地盯着天花板,矢子已经带着人进来了,熟悉的紫色眼睛闯入视线,蝴蝶忍带着温柔笑意道:“不死川先生,你醒了呀。”
熟悉的人立马把他的意识拉回来,不死川实弥瞳孔微微紧缩,“蝴蝶?”
“是我。”蝴蝶忍身上也缠着纱布,她娴熟地检查着不死川实弥的身体,“你是第四个醒过来的,已经昏迷半个月了哦。”
“第四个……是什么意思?”不死川实弥心脏跳动的速度微微加快。
“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大家都活下来了。”蝴蝶忍站直身体,双手交叠在一起,她脸上的笑意真实又充满希望。
都活下来了啊。不死川实弥神色恍惚,他目光落在时透无一郎的脸上,他的脸上很干净,但不死川实弥知道体温升高时,红色的斑纹就会浮现。
“悲鸣屿先生,也开斑纹了吧。”他记得天音夫人曾说过,开斑纹就是在提前透支生命,他们活不过二十五岁。
“没错。”蝴蝶忍继续说,“悲鸣屿先生本该因为燃烧生命死在天亮,他能活下来实在出乎了大家的意料。”
“关于这一点,炭治郎给出了答案。”
“他开启了通透世界之后,能清晰地看到人体的骨骼、内脏以及血液流动,我们的身体……不,是所有开启了斑纹的柱的身体,似乎和没开之前并没有区别。”
不死川实弥一愣,“记载出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