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朝着面包车伸手,像是要抓住面包车。可还没等他手掌握拳,好几辆黑色商务车冲了过来,让原本不算宽敞的国道变得更加拥堵。那几辆黑色的商务车不仅逼停了面包车,还逼停了那辆越野车。面包车上的人准备弃车逃跑,却被黑色轿车上下来的人直接原地按住。嗯?沈白扒着方向盘往外伸脖子。怎么回事?速度与激情吗?车窗被人敲了敲,沈白降下车窗面无表情地看着来者。那人用无甚起伏的语气说:“您好,我家先生有请。”由于音乐还开车,沈白没听见对方在说什么,他只好关掉音乐,大声问:“你说什么?”那人并未复述,只是将一部正在通话中的手机递给沈白。沈白犹豫了一下,接过来直接开了扬声器,他刚说了一个“喂”,陆鸳那气急败坏的声音便传了出来:“沈白,你立刻马上给老子下车!”沈白:“……”“沈白,你最好是死了,不然我打断你的腿!”陆鸳语气恢复平静但透着阴森。沈白哆嗦了一下,捧着手机,迈着沉重的步伐下了车。“您这边请。”那人朝着停在不远处的一辆看似朴实无华的黑色轿车做了个请的手势。可沈白的注意力却不在那辆轿车上,他揉了揉眼睛表情有些疑惑。怎么感觉刚才路边上好像站了个人?是错觉吗?轿车后座的右车窗降了下来,露出了一张看不出年纪的混血脸来。混血的优势在这张脸上体现的得淋漓尽致。这个男人,沈白不认识,但这张脸沈白见过。一般来说,权和财在明面上只能二者选其一,但眼前这个男人权财皆有。“上车吧。”男人朝另一边的座位歪了歪头。沈白站着没动,一副坚决不上陌生车辆的好宝宝样。“沈白。”手机里再次传来陆鸳的声音。沈白下意识站直了身体,毕恭毕敬。“上车。”陆鸳命令。沈白微微一笑,朝车上的男人九十度鞠躬以示尊敬:“给您添麻烦了,真是不好意思。”手机还没挂,沈白的话陆鸳听得是清清楚楚:“你也知道是添麻烦了?你在添麻烦之前干什么去了?”沈白瞥了一眼手机,恶从胆边生,把手机往刚才那人怀里一扔,头也不回地上车了。黑色的轿车在公路上缓缓行驶,车内沈白低眉顺眼,正襟危坐。男人主动开口:“顾鸯。”沈白知道他的名字,在顾鸯自报名姓后,他下意识接了句:“幸会……”顾鸯轻笑了一声,意味不明地道了句:“车技不错。”对于这种听不出褒贬的话,沈白一律当作是夸自己:“玩过半年赛车……”沈白曾经是个标准的富二代,表面上是个品学兼优的好孩子,背地里也是爱寻求刺激。所以,他刚满18就开始考驾照,好不容易熬到实习期过,就琢磨赛车的事,赛车执照拿手里还没新鲜够呢,就家破人亡了……“想过怎么跟你舅舅解释吗?”顾鸯问。这是个好问题,沈白眨了眨眼睛,再次正襟危坐。顾鸯也只是随口问问,并不非得让沈白给个答案。他正在回陆鸳发来的消息,特意申明:一根头发丝都没少。沈白安静了一会儿,没忍住:“冒昧问一句,您和我舅舅是什么关系?”顾鸯看了他一眼:“他男友。”嗯?沈白瞠目结舌,憋了半天才憋了一句:“不合适吧?”顾鸯头也不抬:“我们一个未婚一个未娶,怎么不合适?”沈白:“……”要是这么说的话,那确实没什么不合适的,可话又说回来了……“您这样认定您和我舅舅之间的关系,我舅舅本人知道吗?”虽然沈白对陆鸳这个舅舅了解得不多,但怎么看,他舅舅的爱好都应该是女。顾鸯斜了他一眼:“需要给你舅舅打个电话确认一下吗?”沈白感受来自顾鸯的恶意。中国有句老话,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中国还有一句老话,识时务者为俊杰。所以,沈白一副五好学生的模样:“那……我该怎么称呼您?舅、舅妈?”这一声不伦不类的“舅妈”似乎愉悦了顾鸯,他还煞有其事地点头:“嗯,舅妈疼你。”沈白:“……”谢青打来了电话,沈白发现谢青这一段时间电话有点太多了。“几点到家?”谢青问他。沈白觑了一眼身旁的陆鸳,小声地对谢青说:“我今晚可能不回家了,别等我了。”“这样啊?”谢青也没问他为什么不回家,只是说:“那你在外面注意安全,有问题记得打电话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