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李念雨知道沈白在求死,他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以去死的机会。“不……”沈白整个人都在哆嗦。“哥!”卫然忽然大叫了一声,他挪动着僵硬的身体用力地将沈白推入炉中。瘴蚊进来了,要来不及了!“卫然。”一直站在老头身旁沉默寡言的谢青忽然动了,他伸手就要将卫然往炉子里推。卫然看了一眼已经逼近的瘴蚊,很平静地对谢青说:“我还是讨厌你。”他在谢青复杂的眼神中,狠狠将谢青撞进了炉子里。谢青伸手去抓卫然,想顺势将卫然拉进炉子里。可卫然站在炉子边一动不动,像是生了根一样。“咔嚓”一声,卫然被谢青抓着的手臂像枯枝一样断了,他瞥了一眼自己的手臂,又看了一眼自己的脚。那已经不能称之为脚了,那是树根,深深扎进土里的树根。卫然多少还是有点中二病在身上的,所以他幻想过自己像个英雄一样,牺牲自己换沈白生,这样沈白就能记他一辈子。但现实还是不一样的,跳炉子灭火这么酷的事被李念雨抢先了,这么一来他哥记一辈子的人就变成了李念雨。但是吧……卫然觉得自己现在这样也很酷,他变成树了之前挡住了瘴蚊,把谢青那个讨厌的家伙撞进炉子里了,这样哥也能记他一辈子!……沈白猛地睁开眼睛,他发现自己还在病床上,手脚并用地爬了起来。他冲出病房,迎面就遇上了谢青。“去哪儿?”谢青拦住了他。沈白抓住谢青的手臂:“走,我们去找小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是卫太太打来的电话。沈白死死盯着来电显示,不敢接。谢青叹了口气:“接吧,我想……你心里应该有答案了。”就是心里有答案,才不敢接。铃声停了又响,沈白这才滑动接听键。卫太太的哭声传进沈白的耳中:“沈白,算阿姨求你,你来看一眼他吧……”沈白喉结滑动了一下,声音有些干涩:“您在哪儿?我这就去。”……等沈白和谢青赶到的时候,卫太太正瘫坐在手术室外的长椅上,卫先生正在和医生交谈。卫然被推了出来,白布将他盖得严严实实。卫太太只是看了一眼,便承受不住直接昏死过去。一阵兵荒马乱后,卫先生像是老了十岁一样,颓废地坐在长椅上,呆呆地看着前方。“卫叔……”沈白不敢上前,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面对卫先生。卫然的父亲僵硬地转动目光看向沈白:“是小白啊……”“对不起……”沈白声音干涩沙哑。卫然的父亲很不解:“怎么还说上对不起了?小白啊,然然他……他白天还好好的,怎么说没就没了。”说着卫然的父亲眼中滚落了一滴泪,他别过脸用手抹了一把脸又继续说:“不过,你能来看他,他一定高兴坏了。然然打小就喜欢你,我和老沈还说得亏你俩都是个男孩子,不然怎么着也得给你俩定个娃娃亲……”沈白听不下去了,他匆忙离开了医院。公园的长椅上,沈白木然地坐着,谢青沉默地坐在他的身边,安静地陪着他。过了许久,沈白才开口:“为什么……他没下来?”谢青低声道:“他下不来了,就算他下来了,活不成了……”“我还说会带他通关,可到头来他还是留在了那。”沈白狠狠抓了一下手背,将自己手背抓出了血痕。谢青见状微微皱眉,伸手将他的手握住以防他二次伤害自己。“他那种情况只能留下,副本不会允许他离开的。”谢青很平静地诉说着这个残忍的事实。“对了……小雨。”沈白抽回被谢青握着的手,拿起手机拨打李念雨的号码。“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是空号。rry!thenuberyoudialeddoesnotexist……”冰冷的播音腔像一把锤子重重敲在沈白的脑袋上。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等电话自动挂掉后,他又拨了回去,响起的还是那道冰冷的播音腔。谢青也拿出了手机,他打开微信调出李念雨的联系栏给她打视频电话。视频电话因为无人接听而自动挂断。“小白……”谢青看着沈白欲言又止。沈白没有放弃,他伸手扒了一下头发,从通讯录里找了一个电话打了过去,等对方接通后,他调整了一下语气才说:“嗯,我是沈白,不好意思这个点了给你打电话,有件事想请你帮个忙,是这样的我一个妹妹叫李念雨,她是咱们商学院23级的学生,我联系不上她……”等沈白挂了电话后,谢青才开口:“小白,你还记得你第一次遇到李念雨的时候,她说了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