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凌龙赶到后,先踢开他手边的手枪,随后检查他的身上,确认没有第二把武器。
“马奉山。”她取出警用摄像设备,对准他的脸,“现在是十点十四分,你涉嫌严重违纪违法以及多项犯罪,警方依法对你实施抓捕。”
“你有权保持沉默,也可以委托辩护人。”
马奉山喘着粗气,忽然笑了起来,说道:“你们以为抓住我就结束了?”
他脸上的泥水混着汗水往下淌,眼神却仍然阴冷。
“福田那些东西,未必能证明是我的。深越实业是独立法人,公司经营出了问题,最多是下面的人违法。”
“我只是董事长,不是每一笔账的经手人。”马奉山继续说着。
“那冷链车里的枪和假护照呢?”蓝凌龙问。
马奉山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说道:“车不是我的,司机也不是我。”
秦守义从厂房另一侧走了过来,手里拿着刚刚从冷藏车暗格里取出的手提箱。
“司机在你的人手里,车辆挂着深越实业的粤港两地牌,暗格里有你的指纹和那部卫星电话。”秦守义把手提箱放在证物袋旁,“你可以继续解释,到了正式讯问室,我们有足够时间听。”
马奉山盯着手提箱,脸色顿时一片惨白。
海面上同时亮起几道探照灯。一艘海警巡逻艇从暗礁外侧缓缓驶出,扩音器里传来警告声。
黑鲨驾驶的快艇停在距离岸边数百米的位置,发动机已经关闭,两名海警人员登船后将船上人员控制,并在船舱里查获燃油、潜水设备和一套备用船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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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枪战,也没有所谓的公海逃亡。
在蛇口十六号浮桥附近布控的队伍,则查获了原接应点遗留的临时浮标、空油桶和一部被丢弃的备用通讯器。
马奉山原本设计好的退路,被一层层证据钉死在了现场。
秦守义走到马奉山面前,示意特警将他扶起来。
马奉山双手被铐在身后,仍然强撑着最后的体面说道:“我要求联系律师。”
“依法可以。”秦守义说道,“但在律师到达之前,现场搜查、扣押和身份确认程序照常进行。”
“你们没有权力跨省抓我。”马奉山继续说着。
“联合办案手续已经送达深市公安机关,抓捕全过程有执法记录。”秦守义看着他,“而且,你不是普通企业家。”
“你是原永州市副市长马奉山,是深越实业的实际控制人,也是马奉川在永州替你承担身份风险的幕后安排者。”
马奉山的眼神终于暗淡下去,秦守义没有继续刺激他,只吩咐身边人员:“拍照、搜身、封存车辆。把他和黑鲨分开押送,所有证物单独编号。”
“今晚先完成身份确认和羁押手续,天亮前转回永州。”
“是!”两名特警押着马奉山向警车走去。
他经过冷藏车时,脚步停了一下,回头望向那辆已经被警戒带封锁的车辆。
那里面还残留着他仓促逃亡的痕迹。一只没有来得及关闭的保温箱,几件沾着冷库气味的工装,一张被揉皱后又摊开的深市地图,以及一只从深湾一号带出来的相框。
相框里,是马家兄弟年轻时的合影。
马奉山盯着照片看了两秒,随后别过脸去。
蓝凌龙站在不远处,低声说道:“他带着这张照片做什么?”
秦守义看了一眼应道:“可能是习惯,也可能是他自己都没意识到,到了最后还想带走一点过去。”
“这样的人,也会舍不得过去?”
“舍不得的未必是亲情。”秦守义望着押解车驶离石料场,“有时候只是舍不得那个还没有走上绝路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