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侦骨干看了赵铁军一眼,赵铁军接过电话,声音冷了下来“你可以不来,但从现在开始,你手机里的每一次通话记录,都会进入保全笔录。你要先给谁通风报信,想清楚后果。”
对面彻底没声了,二十五分钟后,财务处副处长披着外套赶到,额头上全是汗。
他一边输密码,一边还想解释“赵局,我们财务处一直很配合局里工作,您这突然……”
“少说话。”赵铁军盯着门锁,“开门。”
门一开,两名便衣先进去开灯,确认无人后,赵铁军才带人进入。
财务处的档案柜贴满了年份标签,项目拨款、工程结算、专项资金、往来账款,一排排铁柜安静地立在那里。
赵铁军看着这些柜子,眼神里没有半点兴奋,只剩冷。
这些铁柜里,可能藏着长航局这些年最脏、也最值钱的秘密。
“一组封柜,二组拍照,三组登记电脑编号。技术员拆硬盘,副处长全程在场签字。”
命令一下,所有人立刻动了起来。
执法记录仪亮着红点,封条一张张贴上去,档案柜编号、钥匙编号、电脑主机编号,被写进现场笔录。
每拆下一块硬盘,技术员都会当场装进防静电袋,贴上标签,再由两个人共同签名。
财务处副处长站在旁边,好几次摸向口袋,最后都被赵铁军冷冷看了回去。
“手机拿出来。”
“赵局,我……”
“拿出来。”
副处长不敢再说,把手机交了出来。
赵铁军看了一眼屏幕,上面已经有三个未接电话,备注是“李局”。
赵铁军冷笑地说道“看来有人比你还睡不着。”
三点零五分,财务处封存完毕。
赵铁军没有停,带人直接上四楼基建处。
基建处比财务处更麻烦,门一打开,里面就传来一股陈旧纸张和烟味混在一起的气息。
墙角堆着几个没来得及归档的纸箱,桌上还压着几份工程变更单。
赵铁军一眼就看见其中一份文件的抬头数字航道一期工程补充协议。
他没有伸手去碰,只让拍照人员先拍全景。
“所有人原地别动,先拍照,再编号。”
基建处值班干部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脸上肌肉一直在抖。
“赵局,这些都是正常工程资料,您这样封了,明天工作怎么开展?”
赵铁军看着他,语气没有任何起伏。
“你们以前怎么开展的,明天会上说。”
一句话,把对方堵得脸色更白。
四点二十分,基建处最后一台电脑主机被贴上封条。
赵铁军站在走廊尽头,给陈默了一条短信财务处、基建处已全部封存。未惊动外部人员,李长锋打过三个电话,没人接。
陈默没有立刻回,一分钟后,手机震了一下。
陈默只回了两个字辛苦。
赵铁军看着这两个字,长长吐出一口气。
这口气,他憋了五年。
第二天清晨,长航局大院的铁门被几辆警车堵住了。
七点钟,一条通知到了长航局所有中层以上干部的手机上
“八点整,四楼会议室,紧急党委扩大会议。出席人员全体处级以上干部。不得缺席,不得迟到,不得请假。”
通知的落款是四个字局长陈默。
没有“党组书记”的头衔,只有“局长”两个字。
这种称谓方式在体制内有一种特殊的含义,它意味着今天的会不是走过场的例行公事,而是一把手要亲自动手了。
七点四十五分,李长锋坐着他的黑色帕萨特赶到了大院。
他一下车就看到了门口的警车和院子里巡逻的水警,脸色当场就变了。他用力关上车门的那一声响,把门卫室的小伙子吓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