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瑾萱想反驳,但手机突然响了,是她母亲苏清婉打来的。
“萱萱,你怎么突然回国了?”苏清婉最怕的事情,还是生了,她劈头盖脑地问道。
“妈,你们都瞒着我,不告诉我,陈哥哥在我爸这边工作,我还是从网上看到新闻的,所以,我就请假,回来看看他。”苏瑾萱不满地说着。
陈默赶紧示意苏瑾萱把电话给他,他接了电话就说道“苏阿姨,您别担心,我会带着萱萱去看望省长,再让她回来看看您,她请了一周的假,一周后,她会回哈佛去继续念书的。”
陈默的话,让苏清婉悬起来的心总算是落了下来。
是常靖国接到了电话,说陈默在长航大楼搂抱一个女孩,他就给苏清婉打了电话,让她给女儿打的电话。
“小陈,有你这话,我就放心了,你赶紧带着萱萱去看看靖国,他也在担心。”苏清婉一说完,就挂了电话。
陈默确定苏清婉挂了电话后,这才把手机还给了苏瑾萱,只是内心说不出来是什么滋味。
无论是苏清婉还是常靖国,他们最最希望的还是苏瑾萱的成长。
陈默突然就涌起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哪怕在这栋满是明枪暗箭的大楼里,都抵不上他此时涌起来的复杂之情。
“萱萱,走,我们一起去省长那边,晚上和省长一起吃饭。”陈默压下了自己的奇怪感觉,笑着看着苏瑾萱说着。
苏瑾萱“嗯”了一声,就跟着陈默一起走出了办公室,沿着走廊往电梯的方向走。
走廊上碰到了几个干部,看到局长身边跟着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子,眼神都多停了一秒。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陈默愣了一下。
电梯里面站着一个女人,她穿着一件酒红色真丝衬衫,领口微微敞着,外面搭了一件米白色薄西装,下面是同色系的及膝半裙,脚上是一双裸色细跟高跟鞋。
江南四月的热意已经起来了,她这一身没有半点厚重,却依旧把那种艳丽和强势穿得极醒目。
头烫成了大波浪卷,松松垂在肩膀两侧,妆容精致得像刚从时尚杂志的封面上走下来的。
她身上有一种很浓烈的香水味,不是花香,是一种带着辛辣和木质调的味道,攻击性很强。
旁边跟着两个穿黑色套装的助理,手里各拿着一个文件袋。
这女人竟然是沈傲君,她看到陈默的瞬间,脸上绽开了一个惊喜的笑容。
那种笑容经过了精心计算,嘴角的弧度、眼睛的亮度、露出的牙齿数量,全都恰到好处。
“陈局长,真巧!我本来是来找李局长商量过闸审批的事情,没想到碰到您了。”她走出电梯,主动伸出了手,“沈傲君,江海集团。上次送的花,不知道您喜不喜欢?”
她的手保养得很好,指甲涂着暗红色的指甲油,腕上戴着一只祖母绿的手镯,在日光灯下泛着冷冷的绿光。
陈默跟她握了一下手,很快就松开了,淡淡地应道“沈总客气了。”
沈傲君的目光顺势落在了陈默身边的苏瑾萱身上,白色外套、帆布背包、马尾辫、素面朝天。
跟她自己浑身上下的名牌和气场比起来,这个女孩子看上去就像是大学校园里的学生。
但沈傲君是个极其精明的人,她只用了一秒钟就从陈默的站位和保护性的肢体语言中读出了信息。
这个女孩子对陈默来说,不是普通朋友。
她的笑容不变,但眼睛里多了一丝微妙的东西。
“这位是?”沈傲君指着苏瑾萱问道。
“我朋友。”陈默的回答很简短。
苏瑾萱站在陈默身后,看着眼前这个从里到外都散着强烈气场的女人。她不太懂官场和生意场的事情,但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个女人对陈默的态度不是普通的商业客套。
太热情了。太刻意了。
“陈局长的朋友?”沈傲君笑着看向苏瑾萱,目光像是在打量一件商品,“真年轻啊,是在附近的大学读书吗?”
苏瑾萱虽然在人际交往方面还有些生涩,但骨子里流着常靖国和苏清婉的血,高傲这件事情是天生的。
“我在哈佛做国际关系和区域展方向的研究。”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沈傲君的笑容僵了不到半秒钟,然后更灿烂了,说道“哈佛啊,那可真了不起。”
她顿了顿,目光又从苏瑾萱的帆布包、白色外套和素净的脸上扫了一遍,语气里多了一点若有若无的轻慢。
“不过小姑娘在国外读书,还是要把书读完。”沈傲君笑着说道,“陈局长现在刚履新,身边风浪大,你这么突然跑回来,外面人看见了,难免会有些不必要的联想。”
这句话听起来像是善意提醒,可里面那根刺,扎得很准。
苏瑾萱的脸色微微一白。
她并不笨,当然听得懂沈傲君话里的意思。
这个女人是在说,她不懂分寸,是个会给陈默添麻烦的小姑娘。
陈默脸上的客气瞬间淡了下去。
“沈总。”他开口时,声音不高,却让走廊里的空气一下子冷了几分,“她是不是读完书,什么时候回国,和你没有关系。”
沈傲君的笑容停在嘴角,陈默继续说道“还有,长航局是办公场所,不是你评价我私人朋友的地方。你今天如果是来谈过闸审批,就按流程递材料;如果是来寒暄,那到这里就可以了。”
苏瑾萱抬头看向陈默,陈默往前半步,正好把她挡在自己身后,语气仍旧平静,却已经没有任何回旋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