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头升到最高空,又顺着西边的天慢慢往下滑。
那些看热闹的人在看到太子硬生生在台上求了半日的雨后,皆是忍不住议论起来。
“原以为太子过来点上一炷香,往后的事便不再过问,不曾想还真是在这里呆了整整半日?”
“做戏嘛,咋的也得做的好看一些,你且放心吧,绝对撑不到今天晚上。”
“倘若明天这太子殿下还在这求雨台上,我就把我这脑袋拧下来,给你们当球踢!”
“你们说的那些都是有的没的,最关键的是这雨能不能求得下来?”
“旱了这么许多日,若是下雨早就下了,还能等到今日?”
“还是那句话,若是这雨能下得下来,我把脑袋拧下来,给你们当球踢!”
“……”
那些人的话说得并不太大声,却只往太子的耳中钻。
这样不信任的话,让太子忍不住眉头紧拧。
太子睁开眼,想将那些说风凉话人的面容全都记住,但抬眼看到的,却是宋景韫的面容。
宋景韫此时也正看着他,一双眸中泛着坚定不移的光,更是冲他微微点了点头。
心诚则灵。
太子的脑中忽的响起方才宋景韫说的话。
心诚……
太子将满脑子满心的不愉快尽数都压了下去,只重新闭上了眼睛,专心致志求雨。
下雨
日薄西山,晚霞染红了西方半边天空。
远在云州的越王看着外头有条不紊地进行赈灾,百姓们皆是呼喊着越王万岁的话,眉梢忍不住往上扬了又扬。
从前他不曾坐上龙椅如何,现如今他不是皇帝又如何,现如今皇帝昏庸,太子年幼,最得民望的是他越王!
属于他越王的东西,迟早都要拿了回来!
有侍从急匆匆跑了过来,在越王耳边低语了一番。
“你是说,太子在太庙跟前求雨?”越王扯了扯嘴角,“这太子不是素日里是最不信鬼神的,这会子竟是连这种办法都用上了?”
“这不正说明太子和福王等一众幕僚已是再无旁的法子,只能以此哗众取宠之招数,试图能够挽回民望,当真是可笑。”越王世子嗤笑道。
“气数将尽,黔驴技穷罢了。”越王不以为然,“这段时日你且安心将这些事情处置妥当,务必要牢牢握住民心,得民心者,方能得了天下。”
“父王放心。”越王世子连连点头,“孩儿知道该如何做,一定会将事情办得妥当。”
世子做事一向稳妥,越王颇为放心,只与其一边说话一边往外头走,看一看现如今赈灾的状况,听一听百姓们对他们的拥护之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