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是墨子。”
“我不明白。”祝衡摇头,“你接受这个所谓的‘真实世界’,却还要来改变它,这很矛盾。”
“你又说错了。”墨子道,“我并不打算改变它,实际上,我一点也不好奇这里为什麽没有黑夜。我来,只是因为,这是诸子的盛宴,而我恰好是墨子。”
祝衡定定看着他。
“很难理解对吧?”墨子笑了一笑。
他说着将手中的木板翻过来,放在两个人中间。
到这时祝衡才发现,那是一张棋盘。
“我听说你们後来下的围棋,和我们下的有一点差别,为此我特意找来你们那个时代的图纸,打造了这套棋具,做棋盘的木料还是从隐士和气象家那里拿的,喔,也就是道家庄子和阴阳家邹衍。黑棋用的是审判者法家收藏的曜石,白棋是理想主义者儒家最爱的玉石。”嬿姗婷
墨子直视祝衡,眼睛里闪动着亮亮的光芒:“我等你好久,专等着跟你切磋切磋。”
祝衡在墨子对面落座,面前摆放了两罐黑白棋,他伸手将白子拿了过来,可就在他拿起白棋的瞬间,一滴水从天花板上渗下,滴在他手背。
祝衡愣了一下,下意识擡眼。
天花板上毫无异常。
“怎麽样,来一局?”墨子看过来。
祝衡按下心中异样,擦去手背水渍,直视墨子:“你还会下这个?”
“我不会,但我一定能赢你。”墨子信誓旦旦道。
祝衡不赘言,直接拿起一枚白子,用行动去验证墨子的话:“试试。”
半小时後。
“啪。”
“你输了。”墨子笑。
祝衡望着棋盘“惨案”,有些发愣。
他虽不精棋艺,但身为现代人,也算略懂一些皮毛,怎麽也比不熟悉後世围棋规则的墨子多一点优势。
可他却没想到,自己会输得这麽彻底。
墨子步步杀招,他所执黑棋,近乎以气吞山河之势,扫平盘上白子,半点生路也不留。
祝衡与他对视一眼:“再来。”
墨子微微笑:“奉陪。”
第二轮对局,祝衡比之前多撑了三番,但结局照旧,白棋又输了。
他不信邪:“再来。”
第三轮多撑两个小时,但还是,照输不误。
“再来。”
第四轮。
“再来。”
“再来。”
“再来。”
……
一局一局下来,一轮比一轮久。
祝衡屡败屡战,丝毫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墨子却不愿意再下,他制止祝衡:“好了好了,再这样下去,你是不难受,我可吃不消。”
他收起黑白棋子,说:“我欣赏你锲而不舍的精神,但很遗憾,你就算再来一百局,也赢不了我,只因为,你拿错了棋子。”
祝衡脑海嗡地炸开。
他擡头看向墨子,黑白棋在对方手中分类放进瓷罐,紧接着,装有黑棋的小罐被墨子递了过来。
“这是个特殊的棋盘,它的规则是,只要你执黑棋,就一定赢。”
墨子拿起原先属于祝衡的白棋,在棋盘上下出第一步:“现在,再试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