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雪……怎么是红色的?”一名宪兵疑惑地伸出手,接住了一片雪花。
雪花触碰装甲的瞬间,并没有融化,而是像活物一样迅渗透进去。
“滋滋——”
外骨骼战甲的能量指示灯突然疯狂闪烁。
“警报!能量回路受阻!检测到高能魔力反应!”
“怎么回事?我的雷达失灵了!”
“天呐!快看天上!”
惊呼声中,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抬起头。
只见那原本阴沉压抑的云层,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
没有阳光落下。
落下的是一道深邃到极致的暗金色光柱。
在那光柱之中,空间如同镜面般破碎。
一个修长的身影,抱着一个娇小的女人,就这样凭空走了出来。
就像是神只,踏碎虚空,降临人间。
许砚舟一身黑色风衣,长狂舞,周身缭绕着令人窒息的皇道龙气。他仅仅是站在那里,周围的风雪就自动退避三舍,形成了一个绝对的真空领域。
而被他抱在怀里的那个女人。
金如瀑,红裙似火。
那双仿佛红宝石雕琢而成的眼眸中,没有一丝温度,只有如同万年寒冰般的冷漠与……杀意。
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下方的众人。
那种眼神,不像是看人,更像是在看一群已经死掉的虫子。
“谁给你们的胆子。”
慕晨的声音很轻,很淡。
却清晰地钻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带着一种让人灵魂颤栗的威压。
“敢动孤的私有财产?”
全场死寂。
毒蛇驾驶的机甲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那种来自生物本能的恐惧让他浑身抖“你……你是谁?!”
慕晨没有理他。
她的目光越过那些钢铁罐头,落在了趴在雪地里、满身是血的林凡身上。
看着那个被踩扁的手办,看着林凡那双充满了死寂的眼睛。
慕晨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一股名为“暴怒”的情绪,在她的胸腔里炸开。
虽然这群家伙很废柴,很蠢,甚至有点圣母。
但他们是她的“狗”。
打狗,还得看主人呢。
“砚舟,放我下来。”慕晨轻轻拍了拍许砚舟的肩膀。
许砚舟有些不悦地扫了一眼下方的宪兵队,似乎在嫌弃这群垃圾脏了他的眼,但他还是温柔地将慕晨放在了虚空中。
慕晨脚尖轻点虚空,如同踩着无形的台阶,一步步走下来。
每走一步,她身后的血色虚影就凝实一分。
当她停在林凡头顶三米处时,那对遮天蔽日的血色双翼猛地张开,将漫天风雪尽数挡在外面。
“队长……?”
林凡呆呆地看着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眼泪混合着血水流了下来,“是你吗……队长?”
“真狼狈啊,林凡。”
慕晨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恨铁不成钢的冷笑,“一年不见,你们就把自己混成了这副德行?连几只穿着铁皮的猴子都打不过?”
林凡羞愧地低下了头“对不起……是我们太弱了……”
“弱?”
慕晨挑眉,“谁说你们弱了?”
她缓缓伸出右手,掌心向下。
一滴暗金色的血液,从她的指尖逼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