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座焕然一新的十二品功德金莲正中央,原本黑蚊盘踞的位置,一道柔和却浩瀚的青光,缓缓凝聚。
光芒并不刺眼,却带着一种大象无形、大音希声的中正平和。
一个身影,在光芒中逐渐清晰。
那是一位身穿八卦道袍、须皆白的老者。
他并非实体。
他的身体是由无数高密度的金色光粒子构建而成,边缘处甚至偶尔会出现信号不稳的模糊闪烁,就像是一个信号不太好的全息投影。
但他站在那里,就像是道的化身。
没有威压,不需要威压。
因为他就是规则本身。
“哐当。”
一直站在慕晨身前、即便面对神话凶兽也未曾弯腰的许砚舟,在看到这位老者虚影的瞬间,像是被某种刻在基因里的本能击中。
那是人皇印记对先贤圣哲的绝对崇敬。
他收剑入鞘,整理衣冠,随后毫不犹豫地单膝跪地,对着那道虚影行了一个最古老、最庄重的人族晚辈礼。
“人族后裔,许砚舟。”
许砚舟的声音低沉而虔诚,回荡在空旷的道场之上。
“拜见……太清圣人。”
太清。
太上老君。
道祖。
这几个字的分量,重得足以压塌诸天万界。
然而,在这跪拜的肃穆中,却有一个极不和谐的身影。
慕晨。
她依然坐在那张红丝绒椅子上,甚至连姿势都没有变一下。
她手里那个原本怎么也扔不掉的空酒杯已经消失了,那双暗金色的竖瞳平静地注视着莲台上的老者。
没有敬畏,没有恐惧。
只有一种名为“原来是你”的熟稔,甚至带着几分“你终于舍得出来了”的埋怨。
“呵呵呵……”
一阵温和慈祥的笑声,并未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在所有人的脑海深处响起。
老者虚影微微颔,那双仿佛包含了宇宙生灭的眼眸,越过了跪地的许砚舟,越过了瑟瑟抖的众人,径直落在了慕晨身上。
目光慈悲,却又透着一种看着自己最完美杰作的欣慰。
“等了三个纪元,重启了九千九百九十九次。”
老者抚摸着并没有实体的胡须,声音里带着一种跨越了万古岁月的沧桑与解脱。
“第一万次尝试……终于,成了。”
他伸出手指,虚点了一下慕晨。
“贫道李耳。”
“也是这道‘长生药’的……主厨。”
“主厨?”
玄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手中的魔法书疯狂记录着这惊世骇俗的一幕,“您是说,这个世界,真的是被‘制造’出来的?”
“是制造,也是方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