乞巧节,真好。
长安,京兆府衙。
后堂之中,苏轼正坐在案前,批阅着一摞厚厚的公文。
他穿着一身半旧的官袍,三缕长须,面容清癯,一派儒雅之气。
案上的公文堆得老高,有军务的、有民政的、有刑名的,五花八门,看得他眉头微皱。
自从去年环庆路大败西夏之后,西北再没有大规模战事。
他这个永兴军路经略安抚使,倒是少了许多军务上的烦扰,可民政上的事却一点不少。
关中地区去年遭了旱灾,今年春天又闹了蝗灾,虽然朝廷拨了赈灾粮款,可下面的人怎么执行的,他得盯着。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苏轼头也不抬“进来。”
一个差役推门而入,躬身道“相公,皇城司长安分部主事求见。”
苏轼手中毛笔微微一顿,抬起头来。
皇城司?他来做什么?
他放下笔,道“请进来。”
差役应声而去。
不一会儿,一个黑袍中年男子走了进来。他身材精瘦,面容冷峻,一双眼睛精光内敛,一看就是练家子。
他走到案前,躬身行礼
“皇城司长安分部主事影七,见过苏相公。”
苏轼点了点头,打量了他一眼。
他知道,影七是去年赵佲一手安排的,专门负责关中地区的情报事务。
此人办事干练,为人谨慎,在长安近一年,从未出过差错。
“坐吧。”苏轼指了指旁边的椅子,“什么事?”
影七没有坐,而是从怀中取出一份密函,双手呈上
“苏相公,这是近几日的情报汇总。有一件事,需要相公知晓。”
苏轼接过密函,展开来看。
他的目光在纸面上缓缓扫过,面色平静如水,看不出任何波澜。
可他的心思,却在飞转动。
密函上写得很清楚。
环州附近现了大宗师级别的武者痕迹。
暗卫追踪之后确认,那人很可能是西夏太妃李秋水。
而且,她不是一个人,一行六人,全是女子,目的地似乎是长安。
苏轼放下密函,沉吟片刻“这件事上报了吗?”
影七道“回相公,前几天刚现踪迹的时候,就已经用秘密渠道将消息传回东京总部了。
这是最新的情报,他们一行人已经经庆州、宁州、邠州、乾州,即将抵达长安。”
苏轼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出有节奏的“笃笃”声。
李秋水。
他当然知道这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