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中之事,庆须先行一步。
东南诸务已托付苏相公,泉州市舶、各军整编、蒲氏余党缉捕,皆有定策。师姐勿念。”
他顿了顿,笔尖悬在纸上。
“阿紫甚慧,惜前路坎坷,心性未定。
师姐善教之,不必苛责,徐徐图之。
三日后高明远将军船队北上,师姐可携阿紫同行。”
“纸短意长,余容面禀。”
“弟庆顿”
“腊月十七寅时”
他搁下笔,将信笺折成方胜,放入早已备好的空白信封。
又在封皮上写下“师姐亲启”四字。
墨迹未干。
他没有等,又铺开第二张信笺。
这封信很短。
他将信笺折好,另取一素白信封,封口处用了自己随身的私印。
值房,天光未亮。
天剑、慕容秋荻和王平同时被召来的。
三人并肩站在书案前,看着赵和庆将两封信分别推过来。
“东南情报网,”
赵和庆看着王平,“台州、温州、福州、泉州四处分站已初具规模,接下来要在广州、明州、秀州增设三处。人员调配、经费划拨,你全权处置。”
王平抱拳“是。”
“群英殿在东南的人手,可以适当向太湖周边收缩。
腊月二十三武道大会,龙虎山两位真人会出面,我们的人不必正面冲突,盯住鬼王和玄冥教高层的行踪即可。”
“明白。”
赵和庆转向慕容秋荻。
“秋荻,这封信,”他将那枚素白信封递过去,“劳你将这封信转交给郡主。”
秋荻接过信封,她没有问什么,只将信收入怀中,简短应道“是。”
赵和庆看着她,又看了看王平。
“你们二人,”
“东南这盘棋,往后就交给你们了。”
王平与秋荻对视一眼,同时抱拳。
王平道“殿下放心。”
秋荻没有说话,只是将那枚信又往怀中按了按。
赵和庆点点头,没有再多言。
他起身,绕过书案,走到天剑身前。
将一封信交给了天剑道“你跑一趟吧!把这封信送到岭南宋家交给青丝!”
天剑躬身接过道了一声“喏”。
赵和庆都安排好了之后,就要出了房间,不过脚步却在门槛处停了一停。
“秋荻,”他没有回头,“师姐那封信,劳你天亮后送去。现在……让她多睡一会儿。”
秋荻低声道“是。”
赵和庆迈出门槛。
王平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的阴影里,忽然低声问秋荻
“殿下这是……要自己回京?”
秋荻没有回答。
她只是静静看着那盏将尽的残烛,仿佛要从那摇曳的火焰里,看出几分尚未熄灭的天光。
后院,赵和庆又站在那株老梅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