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批银钱,恰如雪中送炭。”
赵和庆听他说完,从怀中取出那封密报,平放在案上。
“世叔,你看看这个。”
苏辙展开桑皮纸。
烛火映在他清癯的面容上,将那几行字照得明明灭灭。
他看得很慢,看了一遍,又看第二遍。
然后,他放下密报,沉默良久。
殿下的面色平静如水,不起波澜。
苏辙没有问京中局势当真糜烂至此,也没有教赵和庆怎么做。
他只是把那封密报原样折好,轻轻推回赵和庆手边。
然后问
“殿下想怎么做?”
这个问题,像一块石子投入深潭。
赵和庆沉默了一息,两息,三息。
他当然想留在东南。
腊月二十三,太湖湖心岛,玄冥教鬼王那位疑似活了二百岁、距天人仅一步之遥的魔道巨擘。
他两世为人,穿越至此,习武十数载,宗师巅峰。
他想见识一下。
那个境界,那等武力,那越凡俗的、近乎神只的存在。
他是武者。
这是刻在骨子里的执念。
可他是南阳郡王。
是大宋的臣子,是官家赵煦的弟弟。
历史上,赵煦还有五六年寿命。
元符三年,二十五岁,英年早逝。
可那是他穿越前的历史。
如今蝴蝶振翅,多少事已悄然改变。
蒲氏覆灭,东南海商重新洗牌,玄冥教蠢蠢欲动,楚王……
楚王。
赵颢。
楚王叔。
朝中半数老臣的座上宾。
太后生前屡次告诫“不可轻动”的宗室巨擘。
若赵煦当真……被这个人取而代之……
赵和庆闭了闭眼。
他不敢再想。
睁开眼时,他的声音平静无波
“世叔,我的想法是回去。”
苏辙望着他,没有接话。
“官家不能有事。”
赵和庆一字一句,“东京的事,我回去处理。东南……”
他顿了顿,看着苏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