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消息!而不是宫城!
消息一旦泄露,朝野动荡,那些心怀叵测之人便会蠢蠢欲动。
官家何等聪明,岂会犯这种错误?”
赵宁儿渐渐止住哭泣,眼神恢复了几分清明
“所以……官家是故意放出消息?”
“对。”赵和庆点头,“以身为饵,钓那些沉不住气的大鱼。
师姐,你还记得元丰八年的事吗?”
赵宁儿一怔。
元丰八年,吐蕃番僧袭击皇宫,神宗皇帝驾崩,今上幼年登基,高太后垂帘听政。
那段时间,朝中暗流汹涌,几位王爷都有异动。
是老爷子赵宗兴联合几位老臣,铁腕镇压,才稳住局势。
“你的意思是……有人想重演旧事?”赵宁儿声音冷。
赵和庆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道
“我在临海抓了一个人,临海马步都指挥使刘琨。
他临死前吐露,背后指使他勾结倭寇、私运兵甲的,是楚王赵颢。”
“楚王叔!”赵宁儿惊呼,“我早应该想到是他!之前就动作不断,皇城司关于他的卷宗一百多卷,老爷子一直说要给他机会,不能祸起萧墙。没想到这盘棋是他在下!”
赵宁儿已经明白了。
她的脸色变得苍白,手不自觉地握紧。
“所以官家这是在……”赵宁儿喃喃道。
“清理门户。”赵和庆接口,“老爷子去河北西路,恐怕也不是偶然。
真定府是北疆重镇。
老爷子去那里,定是查到了什么。”
赵宁儿沉默良久,忽然抓住赵和庆的手“庆儿,那爷爷他……”
“老爷子不会有事的。”
赵和庆反握住她的手,语气坚定,“我相信老爷子。
他老人家纵横江湖数十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这次定是另有谋划。
也许……他也是配合官家演戏。”
这话半是真话,半是安慰。
赵和庆心中其实也忐忑。
那晚在无锡做的噩梦,梦中老爷子满身是血的模样,至今仍让他心有余悸。
但他不能说出来,不能再给师姐增加负担。
赵宁儿看着赵和庆,看着他眼中的坚定和沉稳,慌乱的心渐渐平静下来。
是啊,庆儿长大了。是可以独当一面的男子汉了。
“你说得对。”赵宁儿抹去脸上的泪痕,深吸一口气。
“是我太慌了。爷爷武功盖世,定会没事的。官家……官家也定有安排。”
她站起身,虽然眼睛还红肿,但脊梁已经挺直,恢复了往日的英气
“庆儿,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