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光一闪,木桩应声而断,断面平滑如镜。
“好!”旁边有人喝彩。
那浪人收刀,傲然挺立。
他年约三十,面容粗犷,左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从眼角一直延伸到嘴角。
这是浪人领之一,松平健太郎,人称“断岩刀”,刀法刚猛,力大无穷。
演武场另一侧,黑衣忍者正在训练。
他们攀爬高杆,投掷手里剑,练习潜行匿踪,动作迅捷如豹,悄无声息。
演武场旁,有一座两层木楼,是岛上最大的建筑。
楼内正厅中,八人跪坐在地。
上三人,皆是上忍装束。
居中者年约四十,面容瘦削,眼神阴鸷,是小笠原隆一。
左侧一人略年轻,嘴角常挂笑意,但眼神深处却藏着狠厉,是井上龙太郎。
右侧是位老者,须花白,面容枯槁,但目光如电,是武田一郎。
下五人,则是浪人领。
除了松平健太郎,还有四人
矮胖的佐藤义雄、独眼的铃木信介、满脸横肉的高桥大辅、以及最年轻的武田胜二——武田一郎的侄子。
厅内气氛凝重。小笠原隆一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榻榻米。
“柳生和山本两位大人,昨日清晨离岛,至今未归。”
小笠原隆一声音低沉,“按计划,他们应在昨夜子时前返回。
如今已过六个时辰,却杳无音讯。”
井上龙太郎轻笑一声
“隆一君,你太多虑了。
柳生大人和山本大人都是宗师级的阴阳师,对付那些宋人,不过是举手之劳。
许是在岸上耽搁了,或是……”
他挤了挤眼,“找到了什么乐子。”
几个浪人领会意地笑起来。
松平健太郎粗声道
“井上大人说得是。
宋人女子细皮嫩肉,两位大人或许正在温柔乡里快活呢!”
小笠原隆一却摇头
“不,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这次行动事关重大,两位大人不会如此轻率。
武田君,你以为呢?”
武田一郎缓缓睁开眼。
他年过六旬,在众人中资历最老,经验也最丰富。
“隆一君的担忧不无道理。”
武田一郎声音沙哑,“刘琨那封信来得突然,只说‘杭州贵人将至,需清除隐患’。
但信中没有明说是什么隐患,也没有说贵人是谁。
两位大人此去,是福是祸,难以预料。”
他顿了顿,看向侄子武田胜二
“胜二,岛上警戒可曾加强?”
武田胜二恭敬躬身
“叔父,已按您的吩咐加强戒备。
港口增派了双岗,了望塔日夜有人值守,巡逻队增加至五队,每队十五人,轮流巡视全岛。”
“还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