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情相悦?私定终身?
我不同意!这门亲事,我绝不同意!”
他反应如此激烈,倒让桌上其他人都吓了一跳。
阿朱阿碧面面相觑,宋青丝也疑惑地看向赵和庆。
蒲察娜则微微蹙眉,拉了拉段正淳的衣袖。
赵和庆却仿佛早有预料,神色丝毫未变,甚至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呷了一口,这才抬眼看向激动的段正淳,语气平静道
“段王爷,何必如此激动?
你不同意?请问,你以什么身份、什么资格去干涉孟媏姑娘的婚事?”
“我……我是她父亲!”段正淳脱口而出。
“父亲?”赵和庆嘴角勾起一抹略带嘲讽的弧度,
“生而不养,是仇非亲。
段王爷,据我所知,孟媏姑娘自幼与母亲相依为命,生活清苦,直至前些时日才得知生父是谁。
这十几年间,你可曾尽过一天做父亲的责任?
可曾给过她们母女一分一毫的照拂?
如今她们好不容易安顿下来,孟媏姑娘找到了两情相悦的良人。
你这位‘父亲’突然跳出来,不问女儿心意,不顾多年亏欠,张口便是‘绝不同意’……
段王爷,这恐怕,于情于理,都有些说不过去吧?”
“你……!”
段正淳被赵和庆这番话噎得胸口闷,指着赵和庆,手指都有些抖。
那句“生而不养,是仇非亲”如同重锤,狠狠敲在他心坎上,让他瞬间想起了自己当年抛下还在襁褓中的儿子一走了之的往事。
这话,难道是在影射自己?
他深深地看着赵和庆,试图从那双眼眸中看出些什么。
这思想……是谁教他的?
难道是那个带走他的神秘宗师?
他娘的,若真是如此,自己这儿子,恐怕对自己这个生父,不但没有感情,反而可能心存怨怼!
自己还想认亲?搞不好弄巧成拙!
桌上气氛骤然降至冰点。
阿朱阿碧低下头,不敢出声。
宋青丝有些担忧地地看着赵和庆。
蒲察娜轻轻拉了拉段正淳的胳膊,低声道
“王爷,消消气,先坐下说。”
段正淳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终于还是在蒲察娜的搀扶下,颓然坐回椅子上,脸色灰败,再无之前吟诗时的风意气。
他明白了,赵和庆说这些话,不仅仅是在反驳他干涉孟媏的婚事,更是在告诉他自己的想法。
赵和庆看着段正淳这副模样,心中并无多少快意,反而有些复杂的情绪。
他这话,固然是敲打段正淳,让他少管闲事,但也未尝不是替原身说出一点心声。
他并非不能理解段正淳的“多情”与身不由己,但理解不代表接受,更不代表他会认这个爹。
无人再说话,众人都默默吃饭,气氛沉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