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少年气度沉凝,步履之间暗合天地韵律,显然修为深不可测。至少也是先天后期,甚至……宗师?
他不敢深想。
若真是宗师,那带走他的那位神秘高人,该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既如此,赵公子不妨与我等同行?”
段正淳侧身让出位置,“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固所愿也,不敢请耳。”赵和庆也不推辞。
蒲察娜一双碧眸在赵和庆身上流转,忽然问道“段王爷,这位公子是?”
“这位是赵公子,一位……奇人。”段正淳语带深意。
蒲察娜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她确定自己从未见过此人,实际上昨天在松鹤楼上是商贾打扮,她不知赵和庆已恢复本来面目,自然认不出来。
赵和庆微微一笑,也不点破,只拱手道“在下赵和庆,见过姑娘。”
“泉州蒲氏女察娜,见过赵公子。”蒲察娜盈盈一礼,举止得体。
众人寒暄几句,段正淳便吩咐道“丹臣,撑船。”
“是!”
朱丹臣应声跃上湖畔一艘乌篷船,解了缆绳。
众人依次登船,船虽不大,但五人乘坐尚显宽敞。
朱丹臣长篙一点,小船便如离弦之箭般破开水面,向湖心小岛驶去。
此时湖上已是热闹非凡。
大小船只来往穿梭,不少文人墨客、商贾富户见湖中热闹,也欲撑船去凑个热闹。
然而船刚摇出十来尺,半腰中便斜抢出一叶扁舟。
那舟行若飞,船头站着一个相貌堂堂的中年汉子,约莫四十来岁,身穿赭色劲装,背上挎着一张铁胎大弓。
他抱拳朗声道“诸位朋友留步!前方有江湖人集会,还请诸位回避!”
识趣的闻言,笑着拱手
“原来是章二爷,我等不知,多谢提醒!”
也有不识此人的外路江湖客,强令舟子继续向前。
章紫衣脸色一沉,反手撤下背上大弓,也不见搭箭,只以手扣弦。
“飕!飕!”
两声破空锐响,两道无形气劲激射而出,精准击中两艘船上划桨人的桨柄。
只听“咔嚓”脆响,两支长桨应声而断。
章紫衣冷着脸道
“在下好言相劝,前方是四海盟的宴会,诸位该掂量掂量自己的身份再去!”
那些人这才骇然变色,知道遇上了高手,连忙掉转船头,不敢再往前凑。
赵和庆在船上看得分明,心中暗忖
“以气化箭,收由心,这章紫衣至少是先天中期修为。
四海盟用这样的人迎客,手笔不小。”
段正淳的船行至近前,傅思归立在船头,从怀中取出一张烫金请帖,手腕一抖,那请帖便如飞刀般激射而出。
章紫衣探手接住,翻开一看,神色顿时恭敬几分,抱拳道
“原来是大理段王爷驾临,失敬失敬!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