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和庆摆手,看向一旁的宋青云,“洛阳那边如何?”
宋青云神色凝重
“急讯已通过秘密渠道出,最迟明晚可达洛阳。但……”
他顿了顿,“属下回来时,在客栈外现有人监视。”
赵和庆眼神一冷“什么人?”
“暂时不知。对方很谨慎,隔着两条街,只在高处远远观望。”
宋青云道,“但可以确定,是冲着我们来的。”
赵和庆沉吟片刻“是段正淳的人?还是……玄冥教的眼线?”
“不像段氏的风格。”宋青云分析,“大理段氏行事光明,若要监视,不会如此藏头露尾。更像是江湖暗探的手段。”
“那就让他们看。”赵和庆冷笑,“正好,我也想看看,这无锡城里到底藏着多少牛鬼蛇神。”
他走到窗边,透过缝隙看向街道。
清晨的阳光洒在青石板上,行人渐多,看似寻常的市井景象中,却隐隐透着不寻常的气息。
“青云,今日你持我令牌,去府衙一趟。”
赵和庆转身,从怀中取出一块令牌,“让知府调阅近三个月所有进出常州府的江湖人士登记。”
宋青云接过令牌,迟疑道“殿下,这样会不会打草惊蛇?”
“昨晚上的动静已经惊了蛇了。”
赵和庆目光锐利,“老子不装了,我以宗王身份巡视江南,察查大案,查问江湖动向,名正言顺。”
“属下明白了。”
“另外,”赵和庆补充道,“让皇城司暗桩继续盯着太湖方向,特别是码头往来的船只。
那瘸腿老头能自由出入玄冥岛,定然有固定的船夫或航线。找出它。”
“是!”
宋青云领命离去。
赵和庆又看向天剑“你且安心养伤。待你恢复,还有重要任务交给你。”
天剑郑重点头“属下随时待命。”
安排妥当,赵和庆走出房间,在走廊上驻足。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走廊尽头的天字一号房。
恰在此时,那房门也开了。
段正淳一身锦袍,手持折扇,缓步走出。
四目相对,两人都是一怔。
段正淳率先微笑拱手“这位公子,昨夜休息可好?”
赵和庆还礼“尚可。段王爷起得早。”
“人老了,觉少。”
段正淳摇着折扇,状似随意地说道,“昨夜听闻公子房中有动静,似是有人抱恙?不知可否需要帮忙?段某虽不才,倒也备有一些疗伤圣药。”
赵和庆心中了然,你老段还试探我起来了。
他面色不变,淡然道
“多谢王爷关心。只是随行的伙计旧疾复,已请郎中诊治,并无大碍。”
“原来如此。”段正淳点头,目光在赵和庆脸上停留片刻,忽然道
“还未请教公子高姓大名?”
赵和庆略一沉吟。
此刻再隐藏身份已无必要,反而可能引起更多猜疑,不如坦诚相待,看看这段正淳什么反应。
“在下赵和庆。”他坦然报出姓名,同时观察段正淳的反应。
段正淳眼中果然闪过一丝讶异,但随即恢复如常,笑容更盛
“原来是赵公子。失敬失敬。”
他嘴上说着“失敬”,实际上内心已经开始翻腾。
和庆,他想到了他那个被带走的儿子。
两人又寒暄几句,段正淳忽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