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皇叔年事已高,皇城司事务繁杂,他能盯得过来多少?
赵和庆嘛,乳臭未干,仗着几分武勇和运气,就真以为能只手遮天了?
他搞的那些‘群英殿’、‘龙骑将’,听着唬人,不过是收罗些江湖亡命和军中刺头,成不了大气候,反而容易惹火烧身。
岭南、东南那边,够他头疼一阵子的。”
赵颢的语气带着明显的不屑,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十一郎,你现在要做的,不是担忧这些,而是‘安安稳稳’。
该读书读书,该玩乐玩乐,尤其是……”
他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诱惑的意味,
“多去向太后那里走动走动,请安问好,承欢膝下。
我这位嫂嫂啊,最是念旧,也最喜欢聪明伶俐、懂得风雅的晚辈。
你诗书画艺皆有天分,正合她心意。
把她哄高兴了,比什么都强。
要知道,有些时候,太后的一句话,抵得上千军万马。”
赵佶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和得意。
他确实擅长此道,也颇得向太后喜爱。
他合起折扇,在掌心轻轻一敲,笑道
“皇叔教诲的是。侄儿省得了。只是……”
他笑容微敛,又露出一丝疑虑,“六哥如今春秋鼎盛,龙体康健,又刚刚亲政,正是雄心勃勃之时。
侄儿我……就算有太后疼爱,毕竟只是郡王,这‘机会’二字,从何谈起啊?
难不成,真要去想那‘兄终弟及’的古例?可也太过渺茫了。”
赵颢闻言,忽然出一声嗤笑,这笑声在书房里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冰冷。
“春秋鼎盛?龙体康健?”他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讥诮,
“十一郎,你还是太年轻,看事情只看表面。
原先,皇叔我也以为,你六哥最大的弱点是年轻,根基未稳,可以凭借朝堂势力慢慢架空他。
可没想到,他有赵宗兴那个老狐狸全力支持,又冒出来个赵和庆当爪牙,手段倒也凌厉,竟让他这么快就在朝堂站稳了脚跟,权威日重。”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幽深莫测
“不过,皇叔我最近,倒是现了他一个最大的弱点!”
“哦?”赵佶和旁边的赵孝骞同时精神一振,尤其是赵孝骞,身体前倾,急切地问道“父王,是什么弱点?”
赵颢端起桌上的茶盏,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似乎很享受这种掌控谈话节奏、吊人胃口的感觉。
他放下茶盏,目光在儿子和侄儿脸上扫过,缓缓吐出几句话
“他,已经及冠,大婚也有些时日了。
可至今,中宫无所出,后宫其他妃嫔,也未见任何喜讯。”
书房内瞬间安静下来,只有烛火爆出“噼啪”声。
赵颢继续道,声音平静,却字字如重锤
“一个没有子嗣的皇帝,意味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