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卯时至戌时,折可适部血战长达八个时辰!这是何等的坚韧与顽强!”苏轼感叹道。
赵和庆站起身,走到悬挂的西北舆图前,目光锐利
“前线战事胶着。
我军通讯不畅,李浩与折可适未能有效协同;
面对西夏铁鹞子等精锐骑兵,我军野战争锋仍处劣势;
长途奔袭的后勤保障亦是短板。”
他转过身,看向苏轼和众人
“当务之急,一是论功行赏,抚恤阵亡者,以激励士气!
二是重构西北情报体系。
三是必须加快关中整顿步伐,全力保障西北军需粮草、兵员补充!
西夏绝不会善罢甘休,更大的风暴,或许还在后面!”
苏轼颔“殿下所言极是。
文叔,即刻以永兴军路经略安抚制置使司与京兆府名义,拟写嘉奖令与抚恤章程,用六百里加急往环庆路!
伯修,你负责协调,将犒军物资,尽快运往前线!
冕仲,核查府库,统计可用钱粮、军械,为后续长期作战做准备!”
“是!”众人齐声领命,斗志昂扬。
大堂内,随着李格非、陈师中、黄裳等人领命匆匆离去,原本略显拥挤的空间顿时空旷下来,只剩下苏轼与赵和庆二人。
赵和庆踱步到窗前,望着窗外,沉默了片刻,仿佛在斟酌言辞。
他转过身,面向批阅文书的苏轼,神色郑重地开口
“苏师。”
苏轼闻声,放下手中的笔,抬起头道“殿下有何吩咐?”
赵和庆走到桌案前,没有坐下,而是站着,以示此事的重要性。
他开门见山地道
“方才环庆路的军报,苏师也详细看过了。
洪德城血战。折可适将军八千孤军,能在敌后鏖战八个时辰,最终重创敌军,其勇毅可嘉,其功甚伟。
然,此战也暴露了我军一大致命弱点!”
他顿了顿,语气沉凝“情报不畅,协同不力!”
苏轼微微颔,示意他继续。
这正是他方才也在思虑的问题。
赵和庆继续分析
“章质夫坐镇庆州,折将军孤军深入敌后,李浩将军援兵疾驰,三者之间,信息传递严重滞后,甚至出现断层!”
他手指敲击着桌面,出笃笃的轻响
“此非将领之过,实乃我军情报传递体系效率低下所致。
烽燧、塘马、哨探,方式传统,易被截获,度亦慢。
前线瞬息万变,后方决策若不能及时获取准确情报,无异于盲人摸象,如何能做出最精准的判断?”
苏轼深以为然,叹道“殿下所言,切中要害。”
赵和庆目光灼灼,终于说出了自己的打算,“苏师,京兆府与慕容家残余势力已基本肃清,永兴军路内部整顿有您坐镇,学生放心。因此,学生想……亲赴环庆路前线!”
“什么?”苏轼闻言,眉头微蹙,身体不自觉地坐直了些,
“殿下欲亲临前线?此事……恐有不妥。
殿下乃宗王,身份尊贵,更是永兴军路主帅,岂可轻涉险地?
若有何闪失,老夫如何向官家交代?”
赵和庆似乎料到苏轼会反对,他语气坚定
“苏师的关心,学生感激不尽。
然,正因学生身负皇命,节制永兴、环庆军政,才更应亲临前线,了解实情,解决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