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姑娘死前被慕容复公子折磨得不成人形,遍体鳞伤,几乎没有一块好肉,那惨状根本就不是什么心疾,而是赤裸裸的虐杀!
这也是他当初坚决不让李家人看尸体的根本原因,一看就全露馅了!
他作为添香楼明面上的管事,能在龙蛇混杂的长安立足,自身也是个二流武道高手,平日里也算有些胆色。
今天来之前,他本以为有京兆府的王通判撑腰,就是走个过场,把案卷上的说辞再重复一遍就行了。
可到了公堂,他才现气氛完全不对!
王通判成了阶下囚,王京兆像个鹌鹑,主位上坐着一个不认识但气度不凡的大官!
这架势,哪里是走过场,分明是鬼门关!
‘不行!不能再待下去了!’庚操心中警铃大作,一股强烈的求生欲涌起。
‘慕容家的事绝对不能从我嘴里漏出去,否则必死无疑!为今之计,只有跑!’
他暗中提气,内力悄然运转至双腿经脉,准备施展他苦练三十年的独门轻功——“铁腿水上漂”!
他心下给自己打气‘不要小看我这三十年的功力!当年靠着这手轻功,多少次险境都让我溜了!今天这公堂,还能困住我庚某人不成?!’
说时迟,那时快!庚操眼中精光一闪,脚下猛地一蹬青石板地面,就欲借力腾空,如同大鹏展翅般向公堂外窜去!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逃脱升天,远走高飞的场景。
然而,他这凝聚了三十年功力的奋力一蹬,脚底板刚刚离开地面还不到一寸。
“嘭!”
一声沉闷的巨响!
一股庞大的无形真气轰然降临压在了庚操的背上!
“噗——!”
庚操只觉得仿佛被万钧巨石压中,五脏六腑瞬间移位,一口老血狂喷而出!
他前冲的势头被硬生生打断,整个人如同被拍扁的苍蝇一样,“啪”地一声,被死死地摁在了地面上!
赵和庆缓缓收回手掌,看着地上如同死狗般的庚操,轻笑道
“在本王面前,你还想跑?你这‘铁腿水上漂’,怕是连这公堂的门槛都漂不出去。”
这举重若轻的一幕,再次震慑了全场!
王京兆看得眼皮直跳,心中对这位年轻郡王的畏惧更深了一层。
王京兆一看这情况,知道想蒙混过关是绝无可能了。
他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赶紧把自己摘干净,秉公办理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
他立刻摆出震怒的表情,对着被压在地上动弹不得的庚操厉声喝道
“庚操!你因何要跑?!分明是做贼心虚!
快说!那李秀娥究竟是如何死的?给本官从实招来!
若有半句虚言,大刑伺候!”
庚操被赵和庆的真气压得呼吸困难,嘴角还在不断溢血,但他倒是硬气,知道横竖都是个死,把头死死地别过去,一副“要杀要剐悉听尊便,老子就是不说话”的滚刀肉模样。
他这边硬扛着,旁边跪着的老仵作江巴却彻底吓破了胆。
他一个快七十岁的老头子,哪里见过这等阵仗?
他眼看庚操要完蛋,自己再不说实话,恐怕下一个就是他了!
“大人!大人饶命啊!小老儿招!小老儿全招!”
江巴再也顾不得什么五十贯钱了,保命要紧!
他涕泪横流,磕头如捣蒜,
“小老儿根本没去过添香楼验尸啊!
是……是那庚操,事后给了小老儿五十贯钱,让……让小老儿按照他说的,做一套假的验尸记录!
刚才在堂外,他还偷偷塞给小老儿一张五十贯的交子,让小老儿在堂上帮他作伪证!
大人明鉴啊!小老儿今年六十有七,垂垂老矣,糊涂啊!
就是贪图这点养老钱,才鬼迷心窍犯了王法!
求青天大老爷饶命!饶命啊!”
他说着,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摸出一张交子,高高举起,作为物证。
王京兆看着这戏剧性的一幕,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心里骂道
‘这都是什么事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