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断然拒绝,“我们就在此处等候!等着京兆府的大人们升堂问案!我们哪儿也不去!”
他的态度异常坚决,毫不退让。
张三碰了个钉子,心中更是焦急,却也不敢用强,只得讪讪地退到一边,对班头低声道
“头儿,你快去禀报王通判吧!这事……这事怕是不小!”
班头也意识到情况诡异,不敢耽搁,狠狠瞪了张三一眼,示意他看好场子,自己则转身快步跑进了内衙。
眼见班头离去,张三站在李家三口旁边,只觉得如芒在背,度秒如年。
他看着周围越聚越多的百姓,听着他们指指点点的议论,又看着李家三口那决然的神情,一个念头在他脑中形成
‘完了!这事彻底闹大了!王通判肯定饶不了我!
当初信誓旦旦说处理干净了,现在人却活蹦乱跳地来告状……我要是留在这里,绝对是死路一条!’
求生的欲望瞬间压倒了一切。
他眼珠一转,对旁边另一个衙役低声道
“我……我内急,去方便一下,你看着点!”
说完,也不等对方回应,便捂着肚子,快步进了衙门。
走到一个角落,他左右看看无人注意,猛地扒下自己身上的公服,露出里面的短打。
他认准方向,助跑几步,猛地翻上了院墙,然后跳了下去,落地后头也不回地就往城外方向狂奔!
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跑!跑得越远越好!远离长安,远离这是非之地!王通判有没有事他不知道,但他绝对是第一个被推出来顶罪的!
然而,张三并不知道,从他鬼鬼祟祟翻出衙门的那一刻,几双眼睛就已经锁定了他。
他没跑出两条街,前后路口就出现了几个汉子,堵住了他的去路。
“几位……几位好汉,拦……拦我作甚?我……我就是个过路的……”张三心中骇然,还想狡辩。
为一名汉子冷笑一声,亮出了一块铁牌,在他眼前一晃
“皇城司办事!跟我们走一趟吧!”
看到那铁牌,赵四双腿一软,彻底瘫倒在地,面如死灰。
他知道,自己完了。
与此同时,京兆府内,通判王元丰的值房中。
王元丰正翻阅着一份文书,试图用忙碌来掩盖内心的恐慌。
突然,值房的门被猛地推开,那名班头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也顾不得礼数,气喘吁吁地喊道
“通……通判大人!不……不好了!”
王元丰被吓了一跳,他猛地站起身,厉声喝道
“慌什么!成何体统!什么事?!”
班头喘着粗气,指着外面,结结巴巴地道
“外……外面!李……李家那一家三口!
他们……他们又来告状了!
正在衙门口敲登闻鼓呢!说要告添香楼,还……还要告大人您……杀人灭口!”
“什么?!!”王元丰脑子里“嗡”的一声,眼前一黑,险些栽倒在地。
他一把扶住桌案,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冷汗涔涔而下。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王元丰失态地低吼道。
“他们亲口回报,死无全尸!怎么会……怎么会又活了?!废物!都是一群废物!”
他气得浑身抖,恨不得立刻把张三抓来碎尸万段。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一把揪住班头的衣领,咬牙切齿地问道
“现在人呢?!在哪里?!”
“在……在衙门口,不肯进来,非要等升堂……张三看着他们,我……我赶紧来禀报大人了……”班头被他吓得魂不附体。
“张三看着?”王元丰松开班头,心中稍定。
他挥挥手让班头滚出去,自己则在值房内来回踱步。
‘怎么办?怎么办?’王元丰心乱如麻。
‘人没死,还闹到了衙门口,众目睽睽之下!
之前杀人灭口的事情一旦被坐实,那就是弥天大罪!
别说楚王殿下,就是天皇老子也保不住我!
必须尽快处理掉他们!可是……现在光天化日,众目睽睽,怎么下手?阴招已经不能用了!’
他猛地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狠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