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日子还能过得去,他弟弟听说书也读得不错。
可谁知道,天有不测风云,前几日,那姑娘好端端的,突然就在添香楼里暴毙了!”
“暴毙?”唐笑柳眉微蹙,“好好的一个人,怎么会突然暴毙?”
“谁说不是呢!”伙计一拍大腿,
“那家人自然不信啊!跑去添香楼要说法,可添香楼背景硬着呢,直接说是突急病,还给了一笔钱想私了。但那家人不干,非要讨个公道,这不,就披麻戴孝,一路哭喊着要去京兆府敲鸣冤鼓了!唉,也是可怜呐……”伙计摇头叹息着走开了。
赵和庆心中猛地一动!添香楼?清倌人暴毙?家属鸣冤?京兆府?这几个词串联在一起,让他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气息。
青楼楚馆本就是三教九流汇聚、消息灵通之地,也是许多权贵官员流连之所。
一个当红清倌人的突然死亡,背后会不会隐藏着什么秘密?
“走!”赵和庆立刻站起身,迅掏出几个铜钱放在桌上,
“结账!我们跟上去看看!”
唐笑也连忙起身,跟着赵和庆快步走出了馆子。
街面上,人群已经围得里三层外三层。
只见人群中央,果然是一家三口,一对年约五旬的老夫妇和一个看起来十八九岁的青年。
老妇哭得几乎瘫软在地,被老汉和青年勉强搀扶着。
“真是造孽啊!好好的闺女就这么没了!”
“听说那添香楼的东家背景很深,这官司怕是难打哦!”
“京兆府……嘿嘿,等着看吧……”
“这家人也是可怜,怕是最后落得个人财两空。”
赵和庆和唐笑挤到了人群的前排,能清晰地看到了那一家三口的悲恸。
赵和庆注意到那青年虽然悲伤,但眼神中却有一股读书人的执拗和不甘。
“跟紧他们,去京兆府。”赵和庆对唐笑低声道。
浩浩荡荡的看热闹人群,簇拥着那一家三口,朝着京兆府衙门而去。
赵和庆和唐笑混在人群中,毫不起眼。
京兆府衙门坐北朝南,朱漆大门,铜钉闪烁,门前矗立着威严的石狮子。
门侧有一面巨大的鸣冤鼓,那青年跌跌撞撞冲到鸣冤鼓前,拿起鼓槌,“咚咚咚”地敲击起来!
衙门侧门“吱呀”一声打开,两名按着腰刀的衙役走了出来,厉声喝道
“何人击鼓鸣冤?!”
那老汉连忙上前,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泣不成声
“青天大老爷!草民蓝田县民李老栓,状告添香楼害死小女秀娥!
求青天大老爷为草民做主,查明小女死因,还我女儿一个公道啊!”
老妇和青年也紧跟着跪倒在地。
那衙役皱了皱眉,似乎对这类事情司空见惯,不耐烦地挥挥手
“行了行了!别哭了!进去说吧!
府尊大人正在处理公务,由王通判接手此案!跟我来!”
说罢,便引着这一家三口,从侧门进入了京兆府衙门。
围观的人群见状,更是骚动起来,都想挤进衙门旁听的栅栏区域看个究竟。
赵和庆和唐笑也随着人流,进入了衙门外允许百姓旁听的区域。
只见公堂之上,“明镜高悬”的牌匾下,端坐着一人。
此人约莫四十多岁年纪,面皮白净,留着三缕长须,穿着青色鹭鸶补子的官服,头戴乌纱,正是京兆府通判,王元丰。
两旁衙役手持水火棍,分立两侧,高喊“威——武——”,营造出森严肃穆的气氛。
“啪!”王通判一拍惊堂木道“堂下下跪何人?所告何事?一一从实道来!”
那李老栓跪在堂下,将女儿李秀娥在添香楼做清倌人、前几日突然暴毙、添香楼声称急病并欲私了、家人怀疑死因不明等情由,断断续续地哭诉了一遍。
王通判耐心听着,不时捋一捋胡须。
待李老栓说完,他才慢悠悠地开口道
“李老栓,你方才所言,本官已悉知。